沉舟坐在田垄间,压低的斗笠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双手向后撑着地面,微微仰头看着云间洒下的金光,姿势舒展惬意。白猫蹲在他旁边咬着一条小鱼,远处的田地里,恢复土地所有权的淳县百姓在田间劳作。
一群小孩躲在不远处偷偷地打量沉舟,沉舟也视而不见。良久,有个小女孩磨磨蹭蹭地走上前,轻声问他:“大哥哥,你也没有饭吃吗?”
沉舟波澜不惊地看她一眼。
这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长了一双很纯真的圆眼睛,小鹿似的,肩膀上挎着一个黄色的蝴蝶布包。
小女孩鼓起勇气,说:“钦差大人带着羽林卫来主持公道了,坏人都被抓起来了。大哥哥你要是没有地种,没有饭吃,一定要去和羽林卫说。”
沉舟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不是淳县人。”
小女孩瞪圆了眼睛,更加怜悯他了,“那你是因为没有饭吃才流浪到这里的吗?好可怜。”
沉舟无奈地笑笑,说:“我吃得很饱,谢谢你。”
小女孩认真端详了他一会儿,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半晌过后,她从兜里掏出一把剥得干干净净的花生递给沉舟,扭头跑开了。
——
楚识夏牵着雪骢走在开阔的官道上,官道两侧都是慕名而来的淳县居民。她在此地逗留许久,连上三道奏折陈情,直到新任知县快马加鞭赶来上任才离开。
新知县是个年轻儒生,办事公正严明。他早年因为打不通帝都的门路而备受冷眼,淳县对他而言不是个苦差事,反而是个桃花源。楚识夏要走,他相送几里地,仍不愿离去。
“就到这里吧。”楚识夏回头委婉地说,“再远,知县大人就不好回去了。”
知县对她拱手行礼,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下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识夏自问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无所谓地一抬手,示意他说。
“下官离开帝都的时候,帝都局势并不好。”知县观察着楚识夏的神色,缓缓说,“许多寿尚未押回帝都,朝中已经议论纷纷。有人说楚家和许得禄有过节,此举不过公报私仇。御史台接二连三地上奏弹劾,要求陛下撤除大小姐钦差大臣一职,回帝都待罪。”
楚识夏握着马缰,没说话。
她不过十七岁出头,知县看她如同看一个晚辈,难免心生不忍。
知县急急忙忙地说:“但是我们都是支持您和齐王殿下的!”
楚识夏这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