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难看。
裴璋给皇帝上足了眼药,才恍如隔世般问道:“陛下想问什么?”
“有人说,墨雪是公报私仇,你怎么看?”皇帝沉着脸喝了口茶,不咸不淡地问。
“楚大小姐的确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裴璋也很无奈似的一笑:“但她绝不是个黑白不分的人。她可能会因为和许得禄有过节,所以彻查滨州侵地案。但她绝不会因为和许得禄有过节,所以捏造莫须有的罪名,戕害一家几十条人命。”
皇帝紧缩的眉心略微松了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自古以来,钦差大臣都有先斩后奏之权。”裴璋故作不解地感慨,“楚大小姐得了陛下首肯行事,只不过抓了区区一个掌印太监的家眷而已——还有铁证,居然有这么多人为他叫屈。这位掌印太监的人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皇帝磨着后槽牙,阴恻恻地应和,“是啊,真是交游甚广。”
裴璋低头喝茶,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微笑。
——
滨州。
又是一夜狂风暴雨。
“此处叫做牢山,旁边有一条河水,直通瀑布深潭。”程垣好不容易烧起一堆火,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还要和楚识夏唠嗑。他刚要叫楚识夏来烤干身上的衣服,便见楚识夏仰头看着神龛上的山神像。
他们离开淳县后,便将许多寿一行人交给了前来接应的羽林卫,一路从安阳郡送到扬州,再经由运河北上至帝都。然而滨州暴雨倾盆,楚识夏一队人马也是走走停停许多日,尚未看见滨州城的大门。
“大小姐,快过来暖暖身子吧。”程垣道,“别染了风寒。”
楚识夏手持火折子端详石雕的神像,有些困惑地说:“这间山神庙修葺得很好。”
不仅屋顶没有漏雨,就连地面上也没有多少灰尘,只是杂乱地堆了一些被水浸湿的干草。神像却出人意料地被冷落了,背后爬满了厚厚的青苔。
“是啊,不然我们就要在外面淋雨了。”程垣感叹道,“真是运气不错。”
楚识夏的脸色微微变了,“可是滨州这两年民不聊生,闹饥荒的闹饥荒,闹瘟疫的闹瘟疫,谁还有功夫来修山神庙?如果信仰虔诚,又为什么独独遗漏了神像没有清理?”
程垣被她问得愣住了。
“你当时为什么选这里躲雨?”楚识夏问。
“因为这方圆十几里,这里最宽敞,而且屋顶完好……”
这间山神庙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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