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讶异地反问:“你们?”
“我们这些在帝都备考的举子,翰林院的书生,帝朝千千万万的年轻读书人。一个弄权的阉宦,怎么配、怎么敢指责簪缨世家、为国为民的云中楚氏,还有不吝惜己身,奔赴江南平叛赈灾的齐王殿下?”知县激动地说。
楚识夏释然一笑,摆摆手说:“没有关系,御史要骂,就随他们骂吧。”
“但是——”
“没有但是。”楚识夏示意他噤声,道,“这样的话不要再说。如果被有心之人听见,就不是书生们义愤填膺,而是云中楚氏和齐王殿下结党营私。”
知县重重地叹了口气,长拜道:“下官送钦差大人,祝大人一路顺风。”
楚识夏翻身上马,在羽林卫的簇拥下踏上前往滨州城的路。百姓夹道欢送,呼唤声和祝福声不绝于耳。
一个捧着花生的小女孩急急忙忙地挤到了人前,却够不到被羽林卫包围的楚识夏,急得直跺脚,布包上的黄色蝴蝶翻飞。
楚识夏潦草地扫她一眼,确认她没有被人群挤到,才打马离去。
——
帝都。
未央宫。
裴璋穿着一身青衣,羽扇轻轻地扇动,全神贯注地看着棋盘。棋盘上黑子步步为营,把白子逼得左右掣肘。皇帝愁眉苦脸地看看棋盘,又看看裴璋,长叹一口气,投子认负。
“陛下,承让了。”裴璋拱手道。
“裴卿你啊,已经胜券在握了,却比朕这个走投无路的人还要认真。”皇帝笑笑,说,“你和墨雪下棋都很较真。”
“陛下有心博弈,臣自然不敢虚与委蛇,枉费陛下雅兴。”裴璋滴水不漏道。
“墨雪去江南也有些日子了,朕让她去平叛,她倒先跑滨州赈灾去了。别的倒也罢了,若是染上瘟疫,有个三长两短,朕可如何跟镇北王交代?”皇帝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觑着裴璋的脸色说,“裴卿可知道,墨雪把许得禄的弟弟抓起来了?”
“御史台闹得满城风雨,即便臣足不出户,也略有耳闻。”裴璋不动声色道,“听说这许多寿仗着许得禄的关系,在地方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勾结官员,俨然是个‘土太岁’。”
皇帝的脸色变了变。
裴璋八风不动地往下说:“臣不由得想起来,王贤福还在的时候。臣故去的姐姐,也就是六皇子生母裴妃曾话家常埋怨,王贤福在宫里恩威并施,宫里的太监、宫女无不是他的徒子徒孙。”
皇帝的脸色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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