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捶在地上,怒吼道,“御史会弹劾你的!”
长史见这边乌烟瘴气,本想偷偷溜走,可楚识夏料理了刺史、参军,想必下一个就是他,何苦费劲迁坟。又恰好程垣抬头看了他一眼,长史便规规矩矩地走过来劝说。
“大小姐,算了吧。”长史苦口婆心道。
楚识夏猛地松了弦。
长史心头一紧,箭簇贴着于参军的脑袋没入地面三寸之深,箭羽震颤。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正直的,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楚识夏轻佻地用弓拍了拍于参军肿起来的脸颊,藐视道,“我见过很多坏人,有的坏得高明,有的坏得愚蠢。你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废物。”
于参军咬紧牙关,涨红了脸。
“你既然一心为国为民,为何对扬州短日内飙升的粮价视而不见?身为参军,不能平定叛乱就算了,竟连百姓吃不吃得上饭都不清楚,还敢在这里跟我大言不惭。”楚识夏居高临下道,“我请问你于参军,知不知道李刺史侵吞了多少田地,又伙同扬州商会散布虚假朝廷政令敛财?”
于参军在她怜悯又不耐的眼光下无所遁形,竟然连一句“胡说八道”也说不出来。
“我就当你格外天真无邪,什么都不知道吧。”楚识夏笑笑,说,“扬州刺史是什么俸禄,刺史府里过的又是什么日子,你也看不见、看不懂吗?你竟然真当他是个清清白白的好人,当着叫我叹为观止。”
楚识夏转头看向头皮发麻的长史,“长史大人你呢,你又知道多少?”
长史嗫嚅着“下官、下官”了两声,程垣警告道:“若是虚言诓骗,当罪加一等。”
长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下官有罪。”
楚识夏看回于参军,说:“你浑身上下扒干净了,也就那二两‘正直’值点钱。但这世上最是一文不值的,也是蠢人的‘正直’。你身为朝廷命官,上不能劝谏同僚,下不能体恤百姓。若无这点正直傍身,我早就废了你了。还留你到如今,跟我叫嚣?”
楚识夏把弓扔给程垣,拍拍手上的灰尘,说:“带着你的同僚和你的兵,都给我滚。”
——
扬州商会。
圆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桌边的人却愁眉苦脸,面面相觑。桌上坐的都是扬州商会里鼎鼎有名、家财万贯的粮商或药商,今日齐聚此处,皆因昨夜里的变故。
“这李刺史该不会是要——了吧?”头号粮商立着根筷子,做了个倒下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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