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别着金错刀,手上提着平平无奇的灯笼。他恭谨地站在一边,像是一尊石俑。
楚识夏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衫走出来,耳边扣着珍珠明月珰。她像个踏月夜行的千金闺秀,对着众人浅浅一笑,与先前那个江湖浪客的模样大相庭径。
“这是做什么,”楚识夏笑意不减,“扬州有晚间阅兵的习惯么?”
长史刚想顺着这个台阶下了,一个没拉住,于参军虎头虎脑地说:“还请楚大小姐把刺史大人放了。无故羁押朝廷官员,是为大罪。”
“我以为,我说的是人话。”楚识夏声线冷淡,“伪造鱼鳞册、兼并土地、官商勾结,桩桩件件我说得清楚明白。刚刚又查出了新的来,于参军要不要听听?”
“你没有实证。”于参军义正言辞道,“怎可借钦差权势,欺压地方官员?”
楚识夏脸上那点温度彻底散了。她对着身后一抬手,羽林卫有眼色地奉上来雕弓羽箭。长史震惊地看了楚识夏两眼,又看了僵在原地、为了面子不得不强撑的于参军两眼。
直到楚识夏眼睛都不眨,动作流利漂亮地开弓引弦,长史才意识到这位大小姐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边上。于参军想说的话淹没在那一箭掀起的风声里。
“当”的一声,羽箭射落了于参军头顶束发的簪子。他披头散发地站在原地,回味着方才须臾的失声,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摸脖子。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企图一拥而上擒住楚识夏。
“不得放肆!”长史怒吼一声,嗓子都喊劈了。
楚识夏拎着弓箭径直走到于参军面前,程垣按着刀走在她身边,冷冷地扫视靠过来的人。两人所到之处,士兵们像是遇水的蚁群般纷纷避开。
“让他们杀我啊,怎么,不敢吗?”楚识夏在于参军面前站定,甜甜地一笑,笑得人心里直发毛,“不敢杀人,你调什么兵啊?”
“你——”
没人看清是谁先动的手。
眨眼间,楚识夏抬腿踹在于参军提起的膝盖上,小臂快而准地挡住了他的鹰爪。楚识夏的手贴着他的小臂滑出去,直取其咽喉,于参军慌乱回手格挡,脚下一时不防,被楚识夏扫翻倒地。
楚识夏抬脚踩在他的胸口,几乎踩断他的肋骨。于参军猛喘两口气,不得要领地躺平在地。楚识夏眯起一只眼,拉弓对着他,箭簇闪动着寒光。
“打啊,怎么不打了?”楚识夏冷笑。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于参军摔得鼻青脸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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