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和见她自然,才讲:“都说百姓如水,可承载朝廷之舟,也可倾覆这方舟船,这是再讲百姓的强大,和不容忽视。可是同时,把百姓比作水,也代表,百姓在圣上和朝廷为官者眼中,百姓也最软弱。就像水。”
方卿和端起手边的茶盏,微微朝月小鱼方向偏了角度,令月小鱼可以看到茶水的琥珀色,方卿和说道:“不觉得,这水很是无趣吗?这水,淡而无味,加了糖就变甜,加了盐就有了咸味,用水泡了茶叶,就变成了茶水,加了酒糟就成了酒......放进圆的碗中就变成圆的,倒进方口的瓶子里就成了方的......遇热成了水汽,遇到冷就结了冰......真的很多变......同时,也很乏味。”
月小鱼听不懂这样的逻辑:“水乃万物之源,何来乏味?”
方卿和说:“茶有茶香,酒有甘醇,冰有冷意,汽可成雨......偏偏只有水,闭上眼睛摸一摸,不闻不尝,你知道你手边的是茶还是酒啊?”
月小鱼觉得这是歪理,说:“难道,在方大人眼里,这天下百姓,就如水,乏味的很?”
方卿和不置可否,并且火上浇油:“不仅如此,而且百姓很是欺软怕硬。所以我说,让成县令以病死的名声传来,一点都不难。”
终于算是绕了回来。
月小鱼倒是产生了好奇,真的要问一问,到底如何个不难法。
方卿和讲的痛快也明白:“连城百姓当时人人自危,恐慌不已。恐慌什么呢?是恐慌成县令之死?那应该先悲伤才对?毕竟哪怕是父母官也是娘生爹养的一条人命。一个正常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哪怕是路上看到一个流浪狗死了,也是会感慨一下,道一声可怜吧?可是月姑娘,你在连城时候,那城里百姓,大多是恐慌的多呢?还是为了成县令悲伤的多呢?”
月小鱼想了想。却闭口不安。
即便是月小鱼不再说话,方卿和也能料到城中情境的。
方卿和这下并没有露出什么了然的微笑,反而逐渐沉下了脸色:“百姓恐慌,大多恐慌自己,成县令之死,只会令他们怀疑官府无能。他们没有了官府这个屏障,便很是害怕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于是满城人人自危,恐慌之情散播速度越演越烈。成县令的死不会带来一人的悲伤,仅仅只是导火索。而那头,是恐慌,是恐惧,是愤怒,是责任推移......不会有一丝同情分给成县令的。”
月小鱼觉得不可思议,同时也恐惧。她不可思议的是方卿和并未亲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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