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
「呦,卫统领,好久不见呐,长个了,等你好久,不好意思,等得无聊,找点东西看看,给你书房弄乱了哈。」梁渠放下双腿,拍拍桌面。
卫麟不咸不淡:「淮王昔日虽在河泊所任职,可既封王,便是离职,好些文件却也是朝廷密报,恐不便未打招呼,随意翻阅。」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股桀骜不驯的劲!有范儿!」梁渠一脸笑意,食指点动。
卫麟眉头皱得更深:「有事?」
「是有一件。」梁渠坐正身体,双臂靠住桌面,前倾上身,「卫统领金乌焚天,本领非凡,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但应该————没烧过夭龙吧?
6
寒风朔朔,积雪覆盖屋檐,挂有冰棱。
年节将至,整个义兴县都换上一副装扮,家家户户挂上了灯笼,盈春楼的流动画面四角,也出现了大红装扮。
「吱嘎,吱嘎。」
从河泊所回来,安排好了一切,满世界跑有几圈的梁渠内心异常宁静。
他立在门口,没有进去,不走大路,故意往花坛里去。
——
看蓬松的积雪挤压下去,把鞋底的纹路清晰烙印出来,留下淡淡的黄土印。
梁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做,只是觉得很爽。
听积雪相互摩擦,发出吱嘎的艰涩声。
十多年前,大概也是这条路,当时还是一条灰扑扑的土路,连接到青石路,黄土压的非常厚实,现在全铺上了一层青石条。
结束了。
尘埃落定。
唯有一个「等」字。
以前等人经过,现在也是等人经过。
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宽阔的大路上,两匹高头大马一前一后,冒着冷风飞快奔来,鼻孔里喷吐出醒目的白气,望见门前梁渠招手,两人同时一怔,立即勒马。
大马刹步,只是地面有薄雪,马蹄擦着滑出好一阵才停下。
「水哥!」陈奎惊喜,「水哥怎么在外面?」
梁渠笑笑:「找你哥,刚从外面回来,本来想去你家的,算算时间,感觉你们差不多这个时候放课,就等你们一会。」
陈顺赶紧翻身下马:「淮王!」
「说了多少遍,出门在外,叫哥!」梁渠拍拍陈顺肩膀,顺手拿住缰绳,递给陈奎,」你先牵马回家。」
「得嘞!」陈奎一左一右拉住两匹马,拽着往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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