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讲述完,问二哥:“王妮讲的可都是真的?”
二哥没有正面回答。二哥说:“爹,王妮的用心你还看不出来?分明是想诳一笔钱罢了。你不要理她。”
二哥走了没几天,又回来了。二哥给父亲带回许多补养品,坐在父亲面前,关心地问这问那。可说着说着,就把话题转到王妮要钱的事上。二哥说,王妮真的跑到他家问他要钱了,说的话非常难听,如果十天内兑现不了,就要告到纪检委。二哥说,他倒不是怕她,而是怕她“胡闹腾”,猪尿泡打人不疼,但骚气难闻,她一闹腾,影响很大,也臭得很—— 一家人闹一家人,能不臭吗?如此一来,他在干部群众中就没威望了,也不好工作了。他恳请父亲帮他一把,以便度过这个“一家人闹一家人”的难关。
父亲问二哥:“你说让我咋个帮法?”
二哥说:“王妮不是提出要卖虎子吗?你就应了她,把虎子卖了吧。”
二哥的这句话,无疑是抛向父亲心口窝的一把尖刀。二哥怎么会重犯这个错误呢?当初提出卖虎子,曾遭到父亲那样严厉的拒绝,以致弄到后来……虎子遭劫是不是他策划的疑云还没消除呢,这就又提出……看来,他与大哥“官商勾结”互为渔利是没一点含糊了。他做贼心虚,表面上冷静,心中早就翻卷起了惊涛骇浪,如果不是火烧眉毛,他也不会重提“卖虎子”。
姐前往监狱看望大哥。大哥听说父亲决心再次外出寻女,感动之余,决定再次出资援助。大哥说:他的公司虽然被拍卖了,但他还有一笔钱以朋友的名义在银行存着,他让姐和龚真去找他的朋友把钱取出来,买一辆二手客货车,再带足路上用的钱,这样,父亲这次出门,就和前次一样了。
10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要回家了。
日日盼归,夜夜盼回,真的要走了,我却兴奋不起来了。我甚至觉得有点对不住断腿老汉,对不住张石柱。几天来,我在心里将他们父子俩翻来覆去想了千百遍,认定他们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也是最让人敬重的人。断腿老汉同我的父亲一样可亲可敬,而张石柱,则如同我的长兄!
我走时是太阳刚露脸的清晨。按断腿老汉的安排,石柱要一直送我到乡上。
临出窑前,断腿老汉再次叮嘱张石柱:“出门后,你一定要带着她走正道,别图近抄岔道,好让村人们看见你们是亲亲热热出去的;你送她走后,你千万别急着回来,一定要等到天黑,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人是你送走的而是她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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