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弱女子,还带着一个刚满半岁的男娃,要家没家,要钱没钱,无论如何也活不下去了。她说,二哥在当县委常委、县政府常务副县长那阵子,为了巴结讨好上级领导能坐上县长的位置,曾前后三次从大哥手中拿钱去贿赂官员,累计钱数高达百万元之多。这三笔钱她都一一记录在册,送给某一位官员他心中也大致有数。大哥之所以慷慨地支付给二哥那么多钱,是因为二哥施展手腕让他少交了几百万元的税。这些事都是大哥高兴时在枕边告诉她的—— 大哥一高兴,什么话都给他讲,连二哥开着车到外地嫖娼的事也给她讲。她说,二哥从她的两个哥哥手中拿的钱也不少,也有几十万元之多。这是她的两个哥哥告诉她的,她也一一记录在册。她让父亲给二哥吹吹风过过耳,趁早把从大哥手中拿的钱还给她,至少也得还五十万元。二哥要是不明智赖着不还,她就当面问他要去,要不给,她就告到纪检委,看他保钱呢还是保他的乌纱帽?
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虽然也听说过一些有关官场腐败、官商勾结之类的话题,但也只是似信非信听听而已,而且那些事与自己的家庭、亲人无关,他也就不往心上去。现在听自己的儿媳讲自己的两个儿子如何进行官商交易,且讲得有鼻子有眼惊心动魄,父亲惊起了一身又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中起了轩然大波。
父亲颤抖着声说:“王妮,你没钱了你向我要,你可不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安国是你男人,安民是你娃的叔,他们都是你的亲人,现在他们都在难处,灾难面前,你不替他们解愁分忧,反而往他们身上扎刀子,你这算什么婆姨,还有没有点良心。”
王妮不屑地哼了声,说:“婆姨?婆姨算什么?没听古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良心?你说一斤良心值多少钱?……好么,你要是心疼你儿子,那个我五十万元,我啥都不说了。
父亲气坏了。父亲在王妮走后的半天时间里,始终躺着不说话。姐劝他,他也一句话不说,只是一个劲叹息。之后,他问姐:“月娥,你说王妮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姐说:“这个,我也说不准,猜不透。如今社会复杂,官场复杂,人心也复杂,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父亲不再吭声,躺着沉思。
当天晚上,父亲就让姐打电话叫回了二哥。
二哥在听父亲讲述事情的经过时,神情十分冷静,看不出丁点慌乱。可是,当父亲提到王妮要上告纪检委时,二哥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这个瞬间的变化让父亲和姐全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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