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默想,而后,她忽然带着一种试探的心情,缓缓地问道:“大人,你对这事可郑重地想过了没有?”唐仲友便道:“幼芳此话是何意思啊?”
严蕊凄然一笑地说:“大人你要是娶了我这个出身青楼的营妓为妻,你的未来会是怎么样呢?”唐仲友一时竟然语塞,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
严蕊说道:“我知道大人是胸怀报国安邦的壮志之人,你如果娶了我,说不定哪天又会给人当作话柄呢, 岂可无视正听啊……”唐仲友想了想说:“我已经不是官员了……”
严蕊说:“即便你现在不是,你能保证你从此没有一颗出仕之心么? 即便你什么都不是,你还生存在这个世道上,还有这个你我搬不动、砍不平的社会呢!难道,大人真的不怕娶了个青楼营妓为妻以后,留下的种种社会骂名么?”
唐仲友忽然间愣了起来了,半晌吞吞吐吐地说:“这……”
严蕊感到无比的失望,好象电光雷火从头脑中急速闪过,一切都曾在预料之中……许久许久,她坦然而淡淡地笑了……她心里那点一直燃烧的火焰,甚至在经历了刑堂无数的拷打、折磨,依然不曾湮灭的火焰,在这一刹那间彻底地熄灭了!
严蕊背着个小小的包裹,一步一步独自向前方走去,四周的草木已经开始由鹅黄变成青青,她一身素装,乌黑的头发用淡绿的绸子裹扎着,腰间束着一根青色的腰带,更显得娇小苗条。她手拿画卷,身背古琴,迈着轻捷的步子,走着,走着……忽然之间,又见到在自己的身后,有几个人追了上来,他们是唐仲友、李珏和珠儿他们…… 严蕊终于停下脚步,对唐仲友、李珏、珠儿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严蕊走到唐仲友面前,将手中的画卷赠送给了他。唐仲友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放开,画面原来是那幅《寒梅图》,他便口齿嗫嚅, 轻轻地叫了一声:“幼芳姑娘……”
珠儿就哭诉地央求道:“幼芳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李珏也上来劝说道:“姑娘, 从今以后,孤身一个,天涯漂泊,如何生存 ……”
严蕊带着悲哀深情的眼睛,无畏地远眺前方——
严蕊最终去了何方?没有人知道。有人说她出家做了尼姑了;有人说她到了武夷山中去修道了,有人说她在山里隐居了 ……
仿佛一切,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只有她那首凄怆悲壮的《卜算子》词,世世代代,至今仍然在人们的心中传唱着——
不是恋风尘,
似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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