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萝卜太小,二人不忍心下手,就索性替爹和娘去稳穗。
自家的阳坡地到了。二人站在地埂上,从这边望到那边,从那边望到这边,望不够。清风吹过,麦浪像水一样扑闪,二人的心也像水一样扑闪。
六月发现麦浪在变脸,才是深绿,又是浅绿,才是浅绿,又是深绿。定睛一看,原来是风在麦浪上来回走。
就在六月看着风如何在麦浪上散步时,五月发现麦浪蓦然亮了一下,抬头,就从对面山顶上看到了一抹黄。
那抹黄在悄悄地悄悄地下移。
我咋觉得它们不是麦子,六月说。五月把目光收回来,发现那抹黄移到六月的眼睛里,让人觉得眼前的六月不是六月,而是画里的一位仙子。你说啥?六月说,我咋觉得它们不是麦子。五月吃惊地问,那是啥?六月说,像是谁的儿子。五月投给六月一束佩服的目光,说,谁会有这么多的儿子?六月说,天公地母啊。五月看看六月,看看麦子,看看麦子,看看六月,说,有道理,有道理,要不怎么叫麦子,麦子麦子,全是麦儿子。
一下子觉得这阳坡地不再是阳坡地,而是一位老娘。
接着稳穗,稳穗的时候,二人讨论为啥这些年风不调雨不顺。
稳穗的时候,他们知道了干节夜里走进他们梦中的那个青衣仙子是谁。
稳完穗,二人到邻居家去要老萝卜,和水生娘遭遇,遂有一场六月和水生娘关于生孩子和新婚之夜到底哪个更美的论战。
接着到嫂子家,二人第一次“见识”了生孩子的惊天动地。
就在侄子降生时,有人在大门外喊爹。
爹到大门外,原来是金生。金生说,水生娘心脏病犯了,没来得及往医院送。爹拔腿就走。五月和六月的心里就生出一个遗憾,爹还没有见到他的孙子呢,却要去埋人了。
端 午
端午同样是复线,主线是“今天”姐弟二人上山采艾,副线是“前些天”姐弟二人到集上买香料,买花绳儿,做香包,舂香料。买香料做香包的过程中,五月六月知道了什么叫“舍得”,什么叫“男女”,什么叫“遗憾”,什么叫“针”和“线”,什么叫“心”和“意”。上山途中,二人“发现”,人们因为想着上山,而忽略了脚下;上山途中,二人终于相信,蛇的确是通灵的,善人的确是可以趋吉避凶的;采艾过程中,二人知道了什么叫天公地母,什么叫吉祥如意。
“今天”片断:
五月是被香醒来的。娘一把揭过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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