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爹的泼散。
六月太喜欢这个场面了:
一张张白色的纸钱在火里消失,就像那火是纸钱的家,它们一个个跑回去了。
六月也喜欢看炉塘里的火,但那火过于从容,掌柜的一样,慢条斯理,不像纸钱这样匆忙,不加思索地赶路。
六月还喜欢和爹和姐跪在坟院里的这种感觉,跪在风里的感觉,觉得这一刻,比家里更像一个家,更亲热,更温暖。
当火光变成灰烬时,爹右手拿起酒壶,左手托了右手,向坟地里奠酒,酒水落在土上,散发出一种清明的味道。六月学了爹的样子,端起茶壶,向地上奠茶,微温的茶水落在黄土上,同样散发出一种清明的味道。六月没有想到,奠茶的过程是如此的过瘾。
爹说磕头吧。三人就伏在地上磕头。
爹磕了三个,起来作揖。五月也磕了三个,起来作揖。
六月多磕了两个,起来作揖。把爹给惹笑了。你小子干啥都是个贪。
六月笑笑。心想多磕两个头总不是坏事。
五月的目光却在三炷香上。
五月觉得,它们就像一个暗号。
……
修补完坟院,爹点了支烟蹲在地埂上抽,二人也挨了爹的身子蹲下来,有种难言的幸福涌上心头。
爹让六月看看今天的村庄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六月看了看说,今天的村庄是两个世界。
给乱人坟挂纸时,五月有些害怕,一步也不敢离开爹和六月。六月装出一副胆大的样子,其实心里也在打鼓。爹看出了两人的胆怯,说,知道啥叫清明吗?二人说不知道。爹说,不浊为清,不迷为明,一个人只要在清明中,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六月不懂,悄悄地问五月,你在清明中吗?五月说,当然在啊,今天谁还不在清明中啊。
六月再次把目光投到自家的坟院,觉得爹把他心中的那个清明给篡改了。
小 满
小满是乔家上庄的稳穗节,一个稳字,道尽了人们的期望。
但是今年爹和娘都顾不上稳穗了,因为嫂子要生了。由此引发了五月六月的联想:哥的叛变,新婚之夜,隔窗听床,娘的反应,嫂子怀孕,娘的偏心,等等,形成本节的副线。
六月发现,女人只有肚子疼才能生孩子,那么,如何才能肚子疼呢?娘说这还不简单,吃一个生萝卜就会肚子疼。娘压根不会想到,因为她的这句话,姐弟二人一大早就到土豆地里拔萝卜让五月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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