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街上行走。
一不小心被地溜子滑了一下。
哈,彩纸做的衣裳咋能防寒,一场透雨不就完蛋了?
六月向大姐提出这个问题。
大姐说,说不定一烧就变成布的了。
六月想不通,纸的一烧怎么会变成布的,但他又努力给自己做工作让自己相信起来。
六月再次看到,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彩纸中间,队伍一样行走着家家户户的祖先、亲房邻居、游魂野鬼,大姐夹杂在中间,有些危险。明年的彩纸该让爹去买才是。爹会咒语,游魂野鬼是不敢近身的。看来本大人也得学一些咒语,好将来到街上给祖先买彩纸。
那么我死了呢?该谁到街上给我买彩纸?
我女儿啊,我儿子啊。
六月就着急起来。
得快快地生一些女儿和儿子出来啊。
六月有些等不急了。
……
六月向爹提的第二个问题是,谁能保证这些寒衣能到爷爷奶奶的手里?爹说,当你用心做时,你爷爷你奶奶已经穿在身上了。
六月虽然不懂,但觉得这个问题事关重大,就跑到上房,给两位姐姐说,一定要用心做,只有用心做,爷爷奶奶才能穿在身上。就像这个道理是他发明的一样。
大姐就笑。
一定要用心,用心是关键,懂吗?六月像个掌柜的一样重复。
对,六月讲得对。爹和娘进来了。娘在脸盆里洗了手,脱了鞋上炕。大姐问,娘你忙完了?娘说,忙完了。爹给炉子里添了两块炭,把茶罐架上了。
六月发现,娘缝起寒衣来果然比两位姐姐更用心,就像平时给他和五月姐缝似的。
为啥只有用心做时,我爷爷我奶奶才能穿上呢?爹和娘没有想到六月把厨房的问题移到上房里,一齐笑了。
爹说,叫你娘给你解答吧,一边从地柜上把砚台拿下来,用清水洗。
我咋能回答得了六月同志提出的问题。
爹就不谦虚了,说,这天地间,既有我们吃喝拉撒的俗人,还有一个不吃喝拉撒的真人,还有一个念想的人。当你想着给一个人缝寒衣时,那个人已经从想生了,当你不想时,他又从不想灭了。
六月觉得爹的这个理论和从前讲的有些不一样,但他倒愿意支持今天的。
娘说,你爹说得对,就像娘,就觉得你奶奶和外奶奶一直没有过世,还在这世上,你奶奶还在这院子里,娘每天早上起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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