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耻感就会让三个人同时窒息过去。
最后是九住和灵芝的孩子死了,九住才一怒之下离开让他感到屈辱的生活,到东北军里当了兵。
6
九住在东北军中第一次见识了枪林弹雨的生活,所以他毅然开了小差,回到了家乡。正巧县公安大队扩编,九住吃了官粮。第二天他回到了响水村,他想接灵芝跟他到花红峪去。
灵芝却不同意,她既不忍心丢下瘫痪的名义上的丈夫,也认为在萨满的单鼓词里,她和赵文举的婚姻已经通过了神灵,她不能对天地不敬。
九住和灵芝两个人刚刚还好成那样,转眼就翻了,赵文举成了梗在灵芝和九住中间的别扭。九住大踏步消失在黑暗里,留下灵芝独自坐在大石头上,听着黑暗中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默默流下了两难懊恼的泪水。
7
没能带出灵芝,九住的心塌了,像春天山谷里融化的脏冰块一样愤怒得承受不住,随着翻腾的春水,哗啦一声朝低洼地里冲过去。夜里,他伤心地躺在空寥寥的被窝里,思前想后,越想越对灵芝充满了怨恨,一颗心寂寞得难受,无论什么都做不下去。这样心烦意乱六根不净地过了一个月,转天正逢花红峪集市,他无精打采,百无聊赖地踱到集上。
在花红峪大集上,他碰到了寡妇白木兰。白木兰是个长得狐眉骚眼的女人,她的经历在拓荒时期的东北最不稀奇——爹来闯关东,娘来找爹葬身狼腹,她随地嫁了。现在,她刚死了第一任丈夫小锣锅,正想找一个男人帮她拉扯孩子。她主动接近九住,一双柔软的小手怯生生地摸索上来。九住本想生气,一回头,却不由自主地看直了眼……他为了安慰自己这颗寂寞的心,暂时和白木兰相好起来。
8
九住和白木兰姘居后的第二年,九一八事变了,东北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民众组织义勇军抵抗,赵家二儿子赵文晖参加了义勇军。可是日本人还没来得及进入穷乡僻壤的响水村,乡亲不了解山外世界的事,村上春耕前照旧要唱屯场戏。
屯场既是戏场,也是乡下人的信息集散地,乡民们都在议论日本人打进来这回事。媳妇们怕日本人来了自己受祸害,村长白凤吾打了保票:“不能!就那么几个日本人,分到奉天和安东就分完了,分到花红峪最多也就剩一个了,还轮不到咱响水呢,你怕什么?”
白凤吾和村里的侄子辈小媳妇金线花相好。金线花这娘儿们只要见了男人,不管叔叔大爷还是平辈兄弟,浑身的骨节都跟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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