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沉重帽子终于被统统摘掉了,秉德女人扬眉吐气了。这年,在她生活中消失了十年的承多回来了。承多的回来,让申家的好事终于见了底。秉德女人开了最后一次家庭会。会上秉德女人问承多:“党信你了吗?”“信了——儿现在又是一个共产党员了!”虽然这时的秉德女人已经耳聋了,但她看得懂儿子的表情。承多又回到了北京外文出版社,他还想把家远带走。但在牛棚里的十年,让承多染上了焦急和暴躁的坏脾气,他不愿把话说两遍,听不得别人用问号跟他说话,他暴跳如雷的打了家远,让秉地女人再不忍心把家远让他带走。于是,当年曾经爱过承多的彩云收养了家远,承多一个人回了北京。
秉德女人瘫倒在床上的日子,承国那一张苦抽抽的脸成了她一直都想摆脱的噩梦。等身子好些,秉德女人天天在周庄的屯街上往返,成了那个冬天,人们眼中最难忘的风景。她总是在周家门口井台晃悠,还常莫名其妙的朝井里看。秉德女人活了一辈子终于明白,“井水就是比水道沟里的水好,它哪也不流,可它养活人!”
秉德女人再也不上街了,她和承国互相帮衬着,你当我的眼,我当你的耳。可惜这光景也没持续多久。一天家里来了个人,是承华的二儿子。他说了几个故事,让承国的脸上再也没放过晴。原来那天夜里来家的人不是承民的同事,而是女扮男装的承民本人。
秉德女人猜不透儿子的脸色,便陷入了记忆的隧道里,这么一程程的想着,一个水荡荡的世界便向她展开了,她觉得自己和屋子,船一样摇晃,这让她满心欢喜。一个下午和晚上,她和往常一样在炕头上静静坐着,和家人吃了饭,漱了口就睡下了。醒来后,她慢慢挪出炕头,顺生产队下到屯街,直到来到周成官家门口的那眼老井。她缓缓在井台边蹲下,探头往井里看,看到井水在井下闪着亮儿。随后一松手,身体轻轻的撞响了井底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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