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基地针对司令员乌力图古拉的大字报火力越来越猛。一直对孩子们严防死守,不许他们参加任何“*”活动的乌力图古拉,再也顾不上还在青春期里困惑的儿女们了。已是基地“*小组”组长的简先民,一改当年主动要与乌力家联姻的姿态,义正词严地向乌力图古拉宣布停职审查,并抛出了整他的黑材料。
亲历了8•18毛主席接见红卫兵盛况的乌力天赫回到武汉,方知父母一下子都成了革命的敌人。他看完所有针对父亲的大字报,然后旗帜鲜明地站出来反对,成了“保皇派”。他自以为已经寻找到的那条革命之路,变得模糊起来。
萨努娅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多年没有来往、逃亡欧洲的哥哥忽然给她的来信落入造反派之手,这让她经历了一连串严厉的审讯和批斗,还挨了打。而此时,已当了工程兵的老三乌力天时,在贵阳大山隧道里施工时突遇塌方,成了永久性截瘫的半植物人。乌力图古拉不让把他送进荣军疗养院,接回了家。看着截了肢、谁也不认识、只会背诵毛主席语录的三哥,弟弟妹妹们感到了巨大震动。萨努娅第一次看见乌力图古拉落泪……
在鸟儿南下的季节,不到15岁的乌力天赫选择了北上。他放飞了他的鸽子,撒了他的传单,却没能见到已然当了文艺兵的简雨槐。 天赫失踪了,急坏了妈妈萨努娅。为找儿子,她添了神经质的毛病,和乌力图古拉的吵架越来越频繁。在乌力图古拉第二次动手打了她之后,她在瘫痪的天时房间里安了床,带着老六安禾睡在那里,再也没回到楼下的卧室。
1967年冬,乌力家忽然接到了一封天赫来信。信中说他恨这个家,恨这个家庭无时不在的暴虐,说他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自由,他不喜欢这个家庭中的所有男人。还说他不能漠视整个人类的痛苦,他会在离战争最近的地方出现……信无具体地址,谁也无法回复。萨努娅知道,她已经永远失去了她的老四。
乌力天赫离开家后,老五乌力天扬接替四哥成了父亲的对头,父子俩经常干仗。天扬再也不怕挨打,敢和父亲对骂,甚至敢抄起菜刀和父亲对峙。他悲壮地想,你乌力天赫没做到的事,我做到了!
萨努娅被确定为苏联特务,天不亮从家里逮捕,乌力图古拉和天扬、安禾的任何反抗都没用。烈士遗孤安禾,咬掉自己的半截舌头,吊死在阳台。乌力图古拉生出白发,与养子葛军机谈到深夜……
两天后,老二葛军机贴出大字报,坚决和乌力家决裂。乌力天扬怒火万丈,要砍死军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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