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的年头之一。在机村人的口传历史中,这一年叫做公路年。公路修通的时间一拖再拖,这个消息给正在准备过年的机村,增加了一点节日前的喜庆气氛。
格拉没有看见兔子。一问,人家才告诉他,兔子受伤了。还有人开玩笑说:“你不晓得吗?人家说是你扔的鞭炮炸伤了他。”
格拉笑笑,他习惯了机村的人没事拿他开心,也没有往心上去。他还饶舌说:“好啊,谁说是我炸的,我把那张嘴也炸了。”大人们散去时,一群比他稍大一些的孩子就围了上来,恶狠狠地说:“就是你扔鞭炮炸伤了兔子。”他们跑开后,格拉打了一个寒噤,风从雪山上下来,吹在背上,带着深深的寒意。
新年第一天,全村人都聚集在广场上喝酒歌舞,格拉和桑丹却关在屋子里没有出门。
格拉走三十多里路,来到了刷经寺镇上。不用打问,鼻子狗一样尖的他,凭气味找到了医院。格拉走进医院,却被告知,那个被鞭炮炸伤的孩子,昨天晚上来包扎好伤口,就走了。但是,当他来到恩波家的院子里时,他却敲不开那厚重的木门了。
“嘿!楼上的人,听见没有,炸伤你们乖儿子的人,他请罪来了!”
格拉的心脏都要被仇恨炸开了。回到家里,他想,那么,就让我死掉算了。母亲是那么紧张地搂着他,从昨天到今天,发生了这么一连串的事情,他已经太累太累了。他身子瘫软发麻,瘫在母亲身上,睡过去了。这样连续折腾两天,格拉也生病了。他发烧了,额头烫得像块烙铁。
他一直在高烧中呓语不止。一会儿哀哀低诉,一会儿亢奋地争辩,一会儿又在愤怒的咒骂。话题只有一个:人们放鞭炮时,他并不在现场。他不断翕动的嘴唇起泡了,泡溃烂后,又结成了痂,他再说话,把痂挣开,就渗出丝丝的乌血。.
又一个春天来到了。格拉扔鞭炮炸伤了兔子的谣言好像也止息了。虽然说,格拉还会有意无意地听到兔子伤势起伏的消息。但过几天,兔子将死的消息飞快地传遍了全村,人们只是叹息一声,说:“他的罪遭完了。”
兔子生命垂危的消息在机村传开的同时,那个谣言又复活了。人们不说兔子要死了,而是说,看看,恩波家的兔子,终于叫那个妖怪生的小杂种害死了。机村在唱着散布怀疑与仇恨的歌。
格拉来到了恩波家的窗下,他仰起脸来,看见恩波正目无表情地俯视着他。格拉的犯罪感更强了。他绝望地对着上面喊:“恩波叔叔,他们说的是假话,你晓得他们说的是假话!”恩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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