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知道,担惊受怕的父母为了能争取宽大处理,保住他的前程,告发了他。
卑微胆怯的父母弄巧成拙,陈木年的前程从此掉转了方向。
尽管只是一场虚拟的杀人事件,但在这个小城市,在这样一个保守的大学,已然闹得沸沸扬扬。陈木年保研的资格取消了,毕业证、学位证被校方扣下不发,一切视留校察看后的结果待定。一直很欣赏陈木年的导师,沈镜白教授,是陈木年继续留在学校的唯一理由,德高望重的沈镜白希望他能潜心学问,等到证书下发后,仍然做自己的研究生。在外人看来,沈教授对陈木年的垂青空前绝后,足以让这所大学所有的学生艳羡和嫉妒。
从此,陈木年成了一名月薪八百的大学后勤管理处的临时工。他和留校的同学魏鸣、教日语的宋权同住在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里。
魏鸣留校做中文系的团总支书记,同居的女朋友叫钟小玲。
宋权则年过三十还是孑然一身,无数次相亲失败,无数次考研也是失败,饱受澎湃的力比多无的放矢的煎熬。无以发泄,只好整天无聊地放歌,看擦肩而过的美女评头论足,自然也经常眺望对面楼上漂亮女孩秦可的身影。
秦可是陈木年青梅竹马邻家女孩,多年来相互钟情的小妹妹,念了大学后本该顺理成章和陈木年成为一对,但是拘谨木讷的陈木年一直怯于表白,反倒硬生生地把她推向了别的男孩的怀抱,并且逾越了最后一道界线,因为流产导致大出血,弄得整个学校沸沸扬扬。事发后,在父亲老秦的一再哀求下,学校从宽处理,休学两年,父亲为了看护女儿,托人做了大学里的清洁工。父女俩就住在陈木年他们宿舍楼的对面。
陈木年的日常生活千篇一律,后勤的工作分配到哪儿就是哪儿,时不时地还要被学校相关领导召去,反复审问四年前的杀人事件的真假和细节。这种不厌其烦且莫名其妙的审问让他烦不胜烦。此外就是工作之外勤奋苦读,和沈镜白切磋学问,等待着不知何时能够下发的毕业和学位证书。
这样的生活索然无味又井然有序。只是楼上的画家,美术系的金小异老师,总是在半夜三更捣乱,时不时惊扰他的睡眠,每天夜里在他头顶上来来回回走动,让他无法成眠。忍无可忍之下,陈木年冲上楼理论,居然不打不相识,两人成了知交。金小异从此换上了陈木年送的棉拖鞋,陈木年也很是欣赏这个视梵高为偶像、把艺术当成生命的画家——尽管在常人眼中,金小异名副其实,行为怪诞,完全是个异类。
没完没了的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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