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晨钟暮鼓的召唤,只身躲进这深山里做了隐士。和尚见这女婴与佛有缘,便将她留下来抚养成人,后来成了他的闭门弟子。在她十五岁的那年秋天,满山的黄叶纷纷飘零的时候,老和尚在自己居住了近二十年的山洞里坐化了,留给她的只有几十部发黄的经卷和史书,以及几件不上任何档次的旧衣服。此后她又独自修炼了几年,她的辟谷功已经修炼到不动人间烟火的地步。山风吹来的时候,洞外的那株山樱桃树便不停地摇曳着,偶尔也抖落几颗挂在枝头的果实。她便微微睁开双目匍匐到洞口,一颗一颗地拾起来将它们吃掉,然后用内力将樱桃核掷出去很远。她吃那些果实不是为了充饥,而是要让樱桃核从果实的肉体里早一点解脱出来,在遥远的时空里长成一些枝繁叶茂的山樱桃树。
老和尚坐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就成了巴古克拉山上唯一的守护神,她用自己已有的定力抗拒着来自心灵深处的孤独。那是一种一望无际的孤独,它像灵魂一样,不停地游走在崇山峻岭之中,游走在玄远而寂寥的穹苍之巅。在这与世隔绝的洞穴深处,她除了能聆听到冥冥中的神喻外,就只有洞外的枝头上百鸟的鸣唱。久而久之,她竟然能够听懂好几种鸟语了。当她用心灵跟那些小鸟对话时,那巨大的孤独便也消失得无影无形了。在神奇而庞杂的生物圈内,交流与沟通总是无限的。
就在她十九岁的那年春天,当五颜六色的山花在枝头上烂漫的时候,一位流浪音乐家背着手风琴徒步来到巴古克拉山上。音乐家在山上结识了她,并把她带入喧嚣的尘世。俩人经过长途跋涉,来到巴盐淖尔湖畔,这是她前世到过的地方。此后,她在这一带广积善缘,普渡众生,最终完成了大修。
老尼姑在尘世间游荡了整整三十个年头,就又回到了曾经居住过近二十年的巴古克拉山洞。此时的老尼姑的确有些老了。巴古克拉山洞周围的景物也有些老了。岁月的流逝总是那么无情,即便是对于得了神喻的人与自然,恐怕也不能例外。在老尼姑风烛残年的时候,音乐家给佛教协会建议,在巴盐淖尔湖畔的灌木园里为她建造了普渡庵,并再次把她请下山来。老尼姑在庵堂上端坐了没几天就圆寂了。佛教协会为她举办了隆重的悼念仪式,并请一位很有造诣的民间艺人塑了一尊佛像,成为她永久的化身。于是,普渡庵内依然萦回着来自另一片天空的袅袅圣音。
这部小说的语言鲜活而脱俗,确有撼人心魄的力量,字里行间仿佛回荡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声音,它在呼唤诚信,呼唤和谐,呼唤良知的觉醒和人性的回归。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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