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这时节不适宜紧皮,余土地极不忍心龙鞭抽掉麦穗儿,麦子密密地裹着他,他抽腿都很困难。大队书记派两个民兵拿了棍子,替余土地拨开麦行,余土地奋力紧皮,到了最后一块地,他刚踏上田埂,跟在后面的两个民兵一人一棍,把他敲躺在地上。袁主任上前翻了翻余土地的眼皮,跟随而来的医生把脉后,朝袁主任点了点头:“已虚脱了,估计以后就舞不动鞭子了。”袁主任笑笑,让人抢了巴子营人为糊弄他新做的龙鞭,“把它放到阶级教育展览馆中,让全地区的人参观参观,就这么条封建余孽的鞭子,我们跟它斗了二十多年,今天终于斗倒它了。”袁主任相当得意自己的杰作。
余土地奇迹般地存活下来。为彻底消灭余土地,袁主任领着一班人,浩浩荡荡来到巴子营,他让大队书记把所有的牛鞭都集中起来。余土地被两个公安推搡着来到地头。袁主任让人把集中起来的鞭子全捆到余土地身上,“他不是爱紧皮吗?我们就紧一紧他的皮。”于是,余土地全身被缠绕上了牛鞭,像有百十条蛇爬在他的身上。在大太阳的炙烤下,余土地实在支持不住,轰然倒下,胸前的几根鞭杆撑住了他,他像刺猬般滑稽。王秋艳不忍,端来水让他喝,被一个公安打翻了瓦罐,王秋艳的眼里喷出了火,公安退缩了,只得允许她给余土地喂水。牛鞭紧紧地裹着余土地,他被勒得龇牙咧嘴。大队书记阴着脸对袁主任说:“要出人命的。”袁主任不为所动。王秋艳提着一把镰刀冲进来,几个民兵想阻挡,都被她撞倒在地。袁主任胆怯了,挥挥手让人放了余土地。王秋艳解下缠在余土地身上的牛鞭,用手去摸余土地的鼻息,还有气息。她蹲到地下,扶起余土地,把他挪到肩上,咬着牙站起来。余土地的身子长,她无法完全背起来,只得把余土地的双脚拖到地上,将他背回饲养院。
为剜掉巴子营人心中的毒根,袁主任又一次施展权势,而巴子营人却以农民式的狡猾,把他的外号缝缀到了鞋底加以践踏。
大队书记到凉州城里开完会,领受了新的政治任务:把光棍调查清楚后,给光棍配对。袁主任首先要求为余土地配对。在袁主任的执意坚持下,大队书记无奈,只好安排王秋艳和余土地结婚。结婚当晚,余土地眼睁睁地看着王秋艳把一个个历次紧皮时的泥生殖器捏碎,和了泥,捏成一个大大的生殖器,怪模怪样地立在桌子上。“这不成了,你那物件是个闲物,我捏的这个是个念想。睡觉睡觉。一个女人,有个男人睡在身旁,女人就像个真正的女人了。”这话听得余土地泪水涟涟。他下了炕,在门槛上坐了一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