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龙鞭”,是用与人生活息息相关的马牛羊猪狗的皮革拧成的五牲鞭。精心挑选出的两个壮汉把“龙鞭”缠绕在余土地精赤的身上,再由几个德高望重的年长者在他的身上拍一遍。余土地被抬到“龙窝”前祭“龙窝”,他把事先准备好的虎爪子扔进龙窝里,龙窝里的水便翻滚起来。之后,余土地解下身上缠着的“龙鞭”,穿上“龙袍”。(按规则,每一个紧皮手死后,人们都会把他穿过的紧皮衣留下一块,补缀到下一代紧皮手穿的衣服上,像个百衲衣,被称之为“龙袍”。)到了要被紧皮的地头,余土地把吸纳了自己体温后变得柔软的“龙鞭”一捋,开始紧皮。他抡圆了鞭子,在巴子营的土地上,走一步抽打一鞭,力越大,“紧皮”的效果就越好。鞭子抽打在土地上,会出现一道道白印儿。余土地舞动“龙鞭”紧皮时,好似一条土龙在田地里翻滚。所有被列入紧皮的地块都有监督的人,使余土地在紧皮时无法停歇,要将被紧的土地,一次性全部紧完。余土地精疲力竭,王秋艳不忍,端来水让他喝,被管家陈二打翻。余土地坚持紧完最后一块地皮后,一头栽倒在地,一口鲜血飞出,喷在了界桩上。
故事在类于小镜框的风景画中徐徐展开气象。1949年8月,一群国民党溃兵,强行进驻何三家。当晚,何三的独生女被一个胖子军官玷污。9月,凉州解放。为让何菊花开心,何三派陈二带她去逛凉州城。朝思暮想余土地的何菊花未能见到余土地,因为他去给解放军推炮车了。陈二结了余土地在凉州城花销的账和怅然若失的何菊花回了巴子营。这个冬天,何三主持了他在世的最后一次紧皮。
次年春播刚完,新成立的县政府委派袁主任带着工作组进驻巴子营,分了何三的土地和财产,并向何三训话,要他把余土地从凉州城里接回来。何三不答应,称不能坏了规矩。何三将何菊花托付给陈二后,沉潭自尽。余土地被强行绑回巴子营,开完批斗会后,被巴子营人称为“袁皮鞋”的袁主任定下规矩,没有农会的批准,余土地不能随便离开巴子营。陈二猜度自己如果继续留在巴子营,会步何三的后尘,便背了包袱回了老家,剩下余土地和何菊花搬到大杈河旁的简易房中相依为命。
任何一个互助组都不要王秋艳,嫌她晦气。余土地出于同情和天性使然,经常去帮王秋艳干活。这年冬,在没有任何人主持的情况下,余土地连同何菊花、王秋艳三人,偷偷地紧了一次皮。
媒婆三番五次来到王秋艳家,要给他介绍男人。王秋艳很恼火,按传统习俗寻了一截圆木,找木匠刨了一根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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