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诱人的一片农场,一入秋天,无边的玉米就像墨绿色的海洋。就在这里,凯平和宁伽见到了依然美丽的帆帆,还有她和田连连的孩子——头颅很大发育畸形,好像永远也长不大。孩子僵僵的眼神一直望着两个男人,手里有一个永远也吃不完的苹果。
宁伽渐渐得知了荷荷精神失常的原因:她在“大鸟公司”里遇到了一个叫戒子的分公司经理,对方对她极为赏识,就让她做了领班。她的工资因此翻了几倍,而且成为中层领导。戒子与之关系越来越密切,随之合伙做起了一些隐秘的事情。有一次戒子借出国的机会,携一笔巨款逃亡海外,剩下来的荷荷就成了替罪羊,被总公司保卫处进行了旷日持久的审讯,最终精神垮掉。
那个戒子不是别人,正是从南方归来的老红军的独子,如今老人就定居在半岛东部一座城市的南郊。宁伽在东部靠近一个小山村的平房小院里找到了心仪已久的老人。老人与高大的儿媳莫芳住在一起,闭口不愿提起自己的孽子。莫芳怀抱一只肥猫,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只等机会飞到海外与戒子会合。老人对时局忧心不已,日常所能做的,就是在不远处的苔菜地里劳动,夜间读书和写回忆录。他与宁伽谈起当年的战争、“六人团”,还有亲手创办的园艺场。而今毛玉不在了,沉冤昭雪,恶魔被钉到了耻辱柱上。老人谈得最多的就是他参加的半岛起义:第一场仗的艰苦与牺牲、死去的战友。一天深夜,老人打开了一个铁盒,让宁伽看一份发黄的、加盖了红色印章的纸头。原来这就是当年的起义手令。
老人告诉宁伽:自己定居在这里,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不远处的村子里还住了另一位老红军,那是他的战友,如今患了重病,已经快到最后的日子了。老战友进城后抛弃前妻,重新娶了一个城里女人,十年前后悔不已,扔下一切返回了生他养他的小村。而今患了绝症却不进城里医院,一定要死在老家的土炕上,这会儿就和原来的老伴住在一起。老人和宁伽一起去看了蜷在炕上的骨瘦如柴的人……几天后老战友过世了。追悼会就由老红军主持。宁伽与全村的人一起站在沙沙小雨中,这里一片沉寂,连每一只狗都默默垂首。老人在葬礼上的讲话催人泪下:从头回顾了战友的一生,说这个人犯过大错,但最终还是一个好人。
岳贞黎几次到农场找帆帆,都被拒之门外。他扬言要收回农场。凯平在危急时刻,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让宁伽转交帆帆。帆帆不能接受。果然,田连连代表岳贞黎来到了农场,说要领走自己的孩子。帆帆让田连连当着宁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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