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解了他的心路历程,也得以窥见五十年代生人的分化与蜕变。联想到了林蕖、庄周以及桤林的不同选择,宁伽感慨无尽。
在葡萄园最困难的时期,宁伽因为绝望彷徨,一度还接触过退休的黄科长,进入过他创办的“营养协会”。黄科长处处模仿首长,退休后竟然也写起了自传,如《我的放牧生涯》《行医大事记》《游击考》之类。从这些自传里,宁伽了解到许多历史疑点,并一度怀疑此人就是那个“飞脚”。为了探知端底,他日后还沿自传所披露的行迹寻找了一遍。黄科长的自传中多次提到做过交通员,还有疑似黑马镇血案的描述。宁伽除了在东部山地游走,回到城里的许多时间就花费在档案馆里、一些经历过那段历史的老人那里。这期间他无意中发现吕擎的父亲——那位“文化岱岳”、*中蒙冤的学术泰斗吕瓯,手上竟然也沾了其他文化人的鲜血。一个古钱币专家兼著名漫画家靳扬曾因一幅漫画被捕,后在农场被折磨成精神病,于一个大雷雨之日被枪决。最初向专案组提出指控的人,竟是这位“泰斗”。宁伽感到震惊和痛苦,其中最不忍去做的,就是怎样在某一天将这血淋淋的事实告诉自己的挚友——吕瓯的独生子吕擎。
另一个与霍闻海和吕瓯有关的命案是曲涴夫妇。曲涴早年留洋归来,是最早一批学成归国的专家。他曾经有两个得意弟子,一个叫路吟,一个叫淳于云嘉。后来他与小自己许多的云嘉结成了夫妻,令学校里的人议论纷纷。一场风暴袭来,他和路吟一起进了劳改农场,而这个农场的队长是一直暗恋着路吟的红双子,政委则是当年的进修生蓝玉。蓝玉不仅没有怜惜老教授,还百般折磨。一直恋着云嘉的路吟,却不再忌恨老师夺爱,处处给予悉心照料,直到自己被红双子折磨至死。曲涴最终成功逃出劳改农场,在茫茫林野中过着野人般的生活,最后孤独地死去。曲涴逃脱后,红双子把淳于云嘉送到林场,这是一个更加残酷的地方,林场副总指挥百般骚扰,最终没有得手,一怒之下又把她送到了盐场,那是一个关押各种犯人的场所。作为东部莱夷人的后裔,淳于云嘉出奇地倔强。她在这个时期与一个最不幸的人——漫画家靳扬产生了爱恋。奇怪的是此时的靳扬已经是一个衣衫不整的疯子,他们之间却能深深地相爱,彼此给予。这也是她和靳扬生前获得的最大幸福。宁伽从遗留的文字中、从各种追寻中得到的是多少有些矛盾的结论:在极左中青云直上的霍闻海曾经是靳扬的保护人;而另一些受害者,同时又是一些可怜的告密者。
淳于云嘉平反回城时已经白发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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