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这类人和蒋同志完全是不同的。莫利在情感上明显偏向后者。要是几年前,当莫利还是热爱出风头的医学院大学生时,也许莫利会认为邀莫利乘凉谈哲学是一种开明的做派,可是,经过炼狱的莫利已经绝然不是以前的莫利了。在蒋同志那样的警察管理之下,或许真的像他们说的不是什么"法治",但莫利感觉到即使是犯人,也有起码的尊严。有时,在激烈的冲突中,拳脚相加也确实难免,但那并不出于惩罚和轻侮,而是矛盾或常人的愤怒。通常情况下,蒋同志式的广大警察会按照行政规定做事,当然,有时候他们也会"违规",例如出差到上海,去到释放的犯人家里吃顿饭,讨张戏票看戏,但那是人之常情,是出自"交情"的一种自信。
实际上,大部分底层的警察都很善良、单纯,对如今这个变化多端的社会毫无把握能力,倒是很多恶贯满盈的犯人教会了他们厚黑的世故。莫利经常听到失意的小警察面对一个个回城的犯人唱叹:"你们三年两年,而莫利这一辈子都守在改造农场。这算什么?"
莫利自由了,被提前几个月释放了。原因是莫利曾经教过的学生升了学或拿到了文凭,这对农场很重要,体现了他们狱政的成绩。
黎明时分,莫利到达上海,闻着熟悉的炸油条的香味,莫利知道自己真的重返外界生活了。莫利有点不适应,不敢马上回家,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可是,还没有拿起听筒,莫利就拨号,公用电话亭的老太太很纳闷。原来是莫利竟然已经忘记怎么用电话了。
莫利在朋友家住了一段时间,以调整心态。很多过去的老朋友又纷纷出现了,他们三三两两地来看莫利。慰问,晚餐,礼物,还有音像公司要出版莫利们音乐的好消息,看起来好事接腹而至。然而,那些天莫利一直做一个梦,就是出狱的时间被推迟了,莫利被加了刑,无情的铁窗依旧阻挡着莫利的希望。而天亮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躺卧在松软的床上,头天晚上人们拿来的月季还频频送来清香……。这使莫利想起囚禁的那些日子,也是经常做同一个梦,莫利和一个女人在花园里散步,后来争吵起来。结果一觉醒来,却看见牢房的鼓风机在转动,还有固定不移的七根铁栏杆残酷地提醒着莫利。
两年多来,莫利白天在牢房,夜里在外面;而将来不知道会有多长时间,莫利白天在外面,夜里却是在坐牢?
这使莫利有些受不了。
更严重的是,莫利发现对异性失去了兴趣。应该说,女孩子们比莫利去农场以前要打扮得性感多了,可是,莫利居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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