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少。终于,莫利在城市里的朋友们和莫利取得了联系。通过互相通信,莫利们分散的人重又聚拢起来。"再见"创作组开始成熟,在经受磨难以后,莫利们变得坚强。莫利不断地把作品寄出去,上海的朋友不断地扩充力量组织排演。有一天,他们通知莫利有一首歌要参加"星期广播音乐会"的直播,兴许莫利可以听见。一个警察被莫利们的努力感动,到直播的那一天,借给莫利一台短波收音机。莫利们几个劳教分子不顾酷暑,簇拥在一顶蚊帐里,聚精会神地听混有严重电磁干扰的音波:贝司和架子鼓摇晃着骚动起来,接着发制器吉他开始穿行其间,然后是莫利熟悉的歌词和吟咏它的声音,莫利清晰地听见叶亏夫在唱。这就是莫利的音乐,莫利的灵魂,从住着莫利家人、朋友的城市,穿过乌云、雷电、长江的波涛、严密的防风林和几万公顷的麦田,来到了高墙与铁丝网之内,它冲击着莫利的鼓膜,冲击着莫利的每一根神经。
在农场,最最有益的事是,莫利懂得了人们是多么地看重文化知识,不论犯人还是警察,他们都渴望掌握这一有力的武器,即使条件有限使他们缺乏文化知识,他们也会对和他们有同样感情的"知识分子"充满崇敬。哪怕听一听关于知识的事情,哪怕闻一闻有学识的人的气味。在泰戈尔的诗和孔子的教诲面前,所有的犯人和警察都笑得像孩子一样天真。
莫利被安排在农场的学校里教书,因为缺少教员,莫利什么课都教,从语文到数学,从马列主义哲学到农业基础。莫利永远也不能忘记的是,每当莫利给犯人授课的时候,监督的警察总是静静地趴在窗口,忘却了自己的职责,像一个失学的孩童,盼望可以坐在课堂里听讲。
当有犯人冲撞教员的时候,警察的处罚很粗暴。有个犯人捣蛋,上课偷偷抽烟,结果警察将一把香烟拧断,泡在水里,让他喝下去。但是,这些警察实在也是很可爱的,当犯人喝完泡过香烟的水后,心里忐忑不安,来问莫利是否要出人命。自然,莫利经常用一些医学解释来夸大危害性,免得他们大打出手,违反纪律。
有一件事,对莫利触动不小。
一年冬天,农场开国河。这类超重体力劳动,对莫利来说,实在是一种体罚。莫利的身体,无论怎样都是承受不起的。为了减少麻烦,莫利服了无味红霉素和氯丙嚷,以制造转氨酶升高的假象。莫利要求到场部医院验血.于是,一位姓蒋的警察陪莫利去了。回来的路上,他请莫利去他家小坐一会儿。在他家里,他给莫利做了一碗面条。莫利不肯吃,告诉他或许病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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