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染,他说不碍事。莫利就吃了。吃完后,莫利郑重叮嘱他把莫利用过的碗筷分离出来消毒。这样做,一是为了保护莫利自己,再是为了打消他的疑虑。他口上应诺了,神思却也不在意。这事就过去了。几个月以后,莫利被调到一个严管大队服教,在那里吃尽了苦头。一个风雪狂飞的夜晚,姓蒋的警察来看莫利,只是为了请教几道代数题。莫利给他讲了,可完事后心里有股很难受的滋味。看着他棉袄上还没有弹尽的雪,还有一脸的谦逊诚恳,莫利实在忍不住了,就把假造肝炎的事跟他挑明了,主要是怕他一直担心传染,心里有疙瘩,过日子也过不踏实,又不好当面问莫利。没想到,他声音很轻,很平静地说:"莫利早看出来了,别再提了。"他走的时候,还给莫利留下一点吃的东西。
监狱的生活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莫利的这些叙述绝不足以反映全部。也许将来莫利会写本书,把经历过的一切好好讲一讲。莫利在这里记蒋同志的故事,是为了说明一种微妙却深刻的情感变化。
农场归根结底不是寺庙,不是慈善机构。原先有人努力朝那个方向去做,所谓"感化、教育、挽救",后来,下了一个文件,说要加强专政意识,情况便急转直下。
来了一位复旦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当大队长,从上到下、大事小事都交给他抓,原先的干警撤的撤,降的降,管理发生了质变。莫利们经常在烈日下集体练习放小板凳,再抓起小板凳,几百人的动作必须整齐划一,否则就要受到处罚。轻的禁闭,重的要加刑。思想改造似乎不再是主要话题,惩罚、给你教训才是最根本的。在一次听司法报告的会议上,莫利得罪了这位复旦的高才生,他变相地关了莫利的禁闭,还集合所有犯人开莫利的斗争会,会前群体合唱劳教人员《五要十不准》。这首紧箍咒似的歌曲由一位犯人作曲,调子挺民族的,朗朗上口,便于传唱。可是,让莫利最受不了的还不止这些。夏天的一个傍晚,天气凉爽,莫利忽然被传唤.却是新大队长要召见莫利。他上来先过问了莫利的案情,然后就上次的处罚向莫利表示歉意,说要建立法治而不是人治管理,以前的做法不正规,现在立规矩,所以不得已要这么做。而莫利似乎应该享受特殊待遇,与其他犯人不同。他认为莫利的一些思想只是有些超前,随着改革的深入将来也就不算什么问题了。最后,他邀请莫利和他一起到大队部楼下乘凉,在缠满葡萄藤的树荫底下,和莫利聊起了波普尔的符号之类。莫利的心思全不在这些话题上,心里忽然想到一个人,就是老奴隶伊索。
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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