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跑,快跑,别抓住,快跑,快跑,别抓住!”
三愣边走边审视着手帕上喜鹊闹梅的图案,脚步就有些花旦似的轻盈了,他禁不住高兴地将手帕抛了起来,嘴里就跟着叨念出了那句童年时的游戏唱词,思绪更按耐不住地飞扬到了半稀空里了。
那天,董夫人右臂优雅地曲成皎皎虹霓,纤秀的指节婉约地拂响细润琼丝弦,香怀里依偎着满月琵琶,姿势旖旎,风韵翩翩……那一抹倩影再清晰不过了,几乎昧窥视到了她音乐演奏的灵魂,伴着手臂划过的轨迹,那些真实的旋律,都变成了七彩的桃花雨。
眼睛却已因为太过纯洁太具向往的美丽追求而一阵阵发出了针砭似的刺痛。一瞬间,分明是流畅的律动,却因着夕阳辉煌的返照蛮横地撕碎了,随着蒿莱之中油葫芦洪亮婉转颤音拖长的“咀……呦,呦,呦,呦,呦”叫声,心中弥漫成了细微的暧昧,
可巧,戴凤兰从操场上回来的也走到了寨门右侧边门楼子底下,与正得意忘形地往外迈的他,走了个迎碰头。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手帕飞扬间,她看清楚了三愣头上忭舞着的蝴蝶那斑斓的颜色和花纹,并闻到手绢上陌生的女性芬芳。因为手绢一直都在董夫人那里的,所以,时间久了,上头就难免带上了一些主人气味。
机敏伶俐的戴教导员开始不知不觉变得心烦意乱起来,脸色也变得呆滞严峻,充满了不悦和反感。她当即气冲冲的对着三愣单刀直入地问道:“到底是谁的?”
想到董夫人这位德艺双馨的江南女子,想到了上午游湖救美的幸运“艳遇”,三愣稚嫩的脸颊就情不自禁地微微泛潮发起了羞红来。
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人难受,也处于掩饰内心揣着的迷茫小鹿的恍惚,于是,他右手挠着头皮抱歉地讪笑着说谎了——“,这,这,这是我自己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仓促之间难藏住真相,不会说假话的三愣先自形容不安起来。戴凤兰看到三愣躲躲闪闪唯唯诺诺言不由衷的惶惑表现,对此立马产生出了必然的质疑和误会,心情悸动狂躁,就像一座火山熔岩臌炝、翻腾,几近鼎沸地酝酿着剧烈的喷发。
只见她脸色先是红黄晕涨,继而青一块紫一块地肃然呼啸,声音颤抖着对三愣叱咤:“骗小奶孩啊!这条花手绢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就是女性专用的,你咋满嘴喽掴地瓜蛋?咹?上面的特殊气味在说它的主人是一位女性,而不是你个大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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