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闪烁着明亮的目光;袒露着圆滚滚的肚皮的小子边一手提着剥了皮的大葱,一手往嘴里塞着煳饼子,边帮着扛了梭镖、鱼叉依到墙上;头上扎着抓鬏儿的小闺女们则抬着一个个冒着腾腾热气的黑色瓦罐来往给忙活着备战的大人们送水喝。
无二疣赵点腿嘴里咕嘟拌嚼着夹了糊脓蒜羊杂的小半块黑花煳菜饼,也一手提搂这个招了几层铁锈的铁锅子,一手拖拉着把捅锨,锹把上穿着七八个铁镣铞,稀里哗啦带着一股牲口味和着了白毛的劣醋酸怪气的尘风闯了进来。
大伙一看立马打了个愣,接着,满腹怀疑又感觉好玩地纷纷咂巴着嘴,几双眼睛瞧外星人似的,疾觫扫射着上下打量开了他,“稀罕!太阳从西边出来啦?兔哥”
安碌碡一拤腰嘀溜着独眼说道:“怎么?瘸子,连饭锅都揭喽来了?不过了?”
“鬼子都要翻过湖来了,他娘的,还过根D?”
“喔唷!没想到啊,咱赵老兄还吕端大事不糊涂呢!”
“好样的!等打跑了小鬼子,直接到俺那里下嘴,俺管你饭!”
颟颟顸顸的赵点腿不好意思地腾弄着过了河的鼻涕,抬手一抹,往前襟上一擦,咧着个弯月形的中药碾锅子嘴憨厚地笑上了,“嘿嘿嘿,嘿嘿……”
谁知这一欢喜,却嗝上了一串刺鼻的酸辣土腥嘟噜噜气来。
浪妮正跑来取铁匠砸好的碎铁片子,一见他就搭上了话:“哦呵!啥风把赵大官人吹来了?怎么以前闻着你都是萝卜缨子、蜀黍面子味,今儿个咋就变成了大肉香了呢?看看嘴角子上还油渍麻花的!”
赵点腿挠了几把乱蓬蓬夹杂着柴屑的头发,有些傲慢得意地伸出右手食指剔着牙缝里的肉丝丝子道:“清晨饭刚吃了昨晚剩下的半块黄鼬和一只苍老鼠!”
说着捏着一小粒黏着牙垢的肉丁随手弹着,又一甩,可还是没脱掉,干脆抬起左腿往露着俩脚趾的烂鞋帮子上一刮,这才算利索了。
众人禁不住纷纷扭头窘皱了脸,迷勾了眼,“啊啊……”、“嗷嗷……”恶心着四散开去。
而他依然执着地捏这个生锈铁钉子剔着后槽牙缝里顽固卡着的黄鼬骨头,可掏弄了半天就是怎么抠也抠不出来,狠歪着头,狗杨大咧,跟长羊角疯似的,又痒痒得难受,破损的牙龈血合着哈喇子流得像感冒发痨病般漓漓啦啦的,也没见舒坦了。
安碌碡瞧着瞧着就乐了,“我说老赵嗳,这五子炮缺铁头子填,你可别和它争,偷偷咽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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