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炸爆了船上的汽油箱,引发汽油箱大爆炸,河浪激起丈八高,伴随着“哼哼唧唧”呜呼哀哉的**声,熊熊烈火喷燃得映红了整个鱼龙湾、半条孝妇河。
三愣朝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将四枚手榴弹柄上的盖拧下来,把拉环套在了小拇指上,前后晃着紧握手榴弹的手臂仔细虚拟地瞄了瞄,他又趴在草窠底下狠狠瞅了瞅,猛然站起来,冲着后面受了重创仍然负隅顽抗的两艘汽艇用力摔出了两颗手榴弹,两道优美的抛物线划过空中,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驾驶舱前部的甲板上,响起了一声剧烈的爆炸,火光伴着一团烟雾弥漫了整个汽轮的前部,汽艇一下子偏向一边朝对艚船的左前方荡过去。
队员们如法炮制抓住这个机会又把一颗颗土里土气杀伤力不敢恭维的边区造手榴弹扔过去。
一阵阵却也不赖的燕子归巢噪了窝似的轰隆声和着船两侧炸起的水柱清脆、沉闷地传来。有几颗“嗤嗤”地低叫着,拖着数道灰白的硝烟,直接落在船边湖里,或砸到船舷上磕碰进水中,沸沸翻动一串串气泡,又“劈劈啪啪”破碎着,片刻,就有数声闷响从水底传上来,腾起若干股水柱,揪起了一些横七竖八的苇子蒲草,有三五米高,顶端蓬松,凝固成雪树表象,随即“哗啦啦”地落下。
天赐惊秫迷惑飘摇,感觉小脑袋深处好像有一只螃蟹在挥舞着大螯发狠地夹着数根神经末梢,拧得打了弯,又仿佛数条尜牙在翻来覆去地蹦跶,刺扎锥攮,疼痛难挨。
他亲眼目睹着几大股牛腰那么壮观的水笸箩鼓噪着炸开去,接着腾起一抱粗的翻突浪柱,白粲耀眼,缓缓升起,快要接近树梢了,又顶端骤然散开,好像一棵披头散发的银倒垂柳,随即从半空中飞落下来,变作雪崩驱散的群羊似的疯狂奔突,呼啦啦倒栽葱地掉下。
河水“吱吱啦啦”喘响着,砸得湖面坑坑洼洼,激起此起彼伏的倒百合花般的竖水铃铛,一派戾气狂虐的落花流水忽西东,湖面上蒸气滚滚,水蛋子横冲直撞,爆炸声隆隆滚过……
他看到一条条白得耀眼的大小鱼儿,做着梦攀上了柳树枝桠,跟着又从半空中醉栖下来,漂成了一层来不及摘拾的懒棉花。
硝烟的气味,淤泥的气味、鱼虾的气味,鼓荡着胡乱扑进他的鼻腔,扑散飞扬开来。
天赐稚嫩的耳朵被震得轰嗡嗡作响,木滞滞,麻嗖嗖,焦煳煳的,眼睛刺渍渍热辣辣的,一环扣一环的喧噪源源不断地扑过来,他似乎看到那充满危险的巨大声音像囤屋的泥浆窝子被凌空旋搅着滂沱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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