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轮猛烈示威之后,王家兄弟原来引以为傲的大抬竿可能是年久少用而有些犯眼生害夯傻了,肚子里咕噜噜叫的弟弟王鲫由于过分紧张,胳膊一颤抖,檀香就落到了泥水里。这时,鬼子的疯狂反扑,又造成了队员们的相继伤亡。
梁司令焦燥地隔着一排倒垂柳的大崖头向那边急切地悬望着。大舅和安碌碡更是迫不及待地吆喝:“快点火!快点火!”
王鲫汗津津的手掌还是有点哆嗦着,一连几下手里的火绒都没有精准地凑上导火绳,不是超过,就是偏离了,等挨上导火绳了,却怎么也点不着,一撮燃烧过了的灰掉下来,惶火得他头上涨热,几串汗珠子都汪汪流下来了,眯缝着的眼睛被来不及擦拭的汗水浸渍得生疼。
他匆忙地使劲闭拧着滗了一下,赶紧腾出左手飞快地一抹,砰砰骤跳的心脏简直就要蹦到嗓子眼上了,不成想一粒大汗豆子正好砸到火绒燃烧点上,火绒不再冒烟,无声地熄灭了,真是“着了兀大急,赚喽两腿泥。”
哥哥王鲤在卧河老柳树那边紧挨着姥爷射击,他不停地往这边乜斜着眼睛审视,都演练多少遍了,火烧眉毛的关键时候怎么能掉链子呢?人命关天,十万火急,他顾不上随时有被敌人枪弹击中的危险,猫着腰向东狂奔过来,刚到河边就一个猛子捣进水里,他趴在湖底顶着苲草双手扣泥以最快的速度扒拉着前行,顺着坝基就钻出了水面攀跨上了弟弟的小船。
王鲤用一件谁的烂褂子搓了一下手,躬伏下身子一把夺过弟弟手里的火镰狠狠打了两下,然而,火镰只是一亮,飞溅的红星星子碰到媒子上腾起一缕青烟,便又苶灭了。
气氛陡然严峻起来,心急如焚的他豆大的汗珠无声地滚落,这可怎么办啊?
王鲤草次地轻轻眯上双眼平静了亢奋的情绪,转念一想,便用微微晃动热汗模糊的双手把几件外衣臃肿地拥在胸前,扯着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密不透风的封闭空间,在火镰砍向砺石的那一瞬间,他竭力屏住呼吸,“嚓,嚓……”火星闪烁四溅,打出一团火点来,但见几个绿豆瓣火屑落了绒,起了褐烟。
他俩小心翼翼地嘬着小嘴和煦细吹,“噗,噗”,忽地一声,火绒终于绽开了美丽的花朵,将凝重焖烈的气氛撕开了一角,哦,火绒于苦盼中就重新舔起了猩红可爱的火舌来,点着了火纸卷和檀香,他往下控着轻轻翻卷,对上小嘴仔细一鼓气,爆亮出了火苗。
有道是:“真把式老汉打火不过三,过三不抽烟。”经验丰富的他立即就递触到了耷拉的大抬竿的引火绳头,“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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