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看到那只鱼鹰子突然间强弩一样直射向云端般的烟柳氤氲中飞去,带动着一串星辉闪烁的鏦鏦轨迹。
一个黑得耀眼的金属碎屑落在身旁草丛里,边沿撅裂起,极具诱惑力地扮演成张牙舞爪的毛螃蟹和急于逃命的老鳖生猛模样,他侧了侧小身子,好奇地弯下腰伸手去捡,谁知指尖却像是被护食吽呀恶狗怒牙咬了般焦疼,跟着过年烧红了火箸烙猪头似的,“咝咝咝”冒起几屡细密黄烟,尖刻的麻痛,疾速地流遍全身。
猛然间,他重新听到了打杀方酣的喧闹世界,感觉那灼手的滋味尖利地钻进又绞拧着喷出,指头肚子像贴缯上了一块金属板似的。再看周围的河上飘满了翻着肚皮断裂残破的大小长短各种鱼儿,天赐感到有酸苦的胃液翻涌上来,带着火性冲到喉咙眼,呕吐的恶心喧嚣着阵风一样频频袭来,他一下子明白了死亡危险正弹片似的四处攒击。
卧在长满狗**棵和白毛芹的一大一下两个坟鼓堆之间的聋巴艮忽然口吐白沫、面色青紫,四肢僵挺挑直,一根腿蜷曲,一条腿撅劈,掉了鞋子,双手紧握拳头,两眼胀大像个扒了糙皮的荔枝果子似的偏斜上翻露出白色的羊眼珠子,浑身滚得净是尘土,不停地颤抖抽搐着。
“掐人中!掐人中!”有个队员皱着脸一边开火一边扭头大声喊着。刺泥鳅就用大拇指死按着聋巴艮的人中。可折腾了几下无济于事,他继续剧烈地哆嗦着。刺泥鳅也听说过有人褪下鞋底掴患者的脑袋的,几下就打好了的。可他实在下不得手,同时,更担心作为外行人自己一旦给戳瞎了眼,弄巧成拙,揍出毛病来,一个事没解决,又多出个事,变成俩问题咋办?
姥爷是听见刺泥鳅的咋呼,猫着身子跑过来的,“聋巴,聋巴,你怎么啦?”他低着满是泥汗的大花脸问道。
说出口时他即发觉此话是愚笨无用的,便俯下身去,想着帮聋巴艮一把,却不知如何下手,见他痛苦的样子,忙一手垫托着他的脑袋,一手扳着他的肩膀,翻转过他的身体来,看到他脸色青紫,紧咬牙关,嘴巴里像螃蟹似的“吱吱”响着咕嘟着一大团白泡沫,地面和草丛已经被濡湿了一长片,害怕他憋死,就伸出右手食中指来回试了他微弱的鼻息,弯过来抹去挂在嘴上饭粒子、烂野菜叶子,以免影响呼吸。
“老伙计,你还有工夫闹腾,净给我添乱子,他妈的磨蹭够了没有?”
“什么?怕死吗?”
姥爷有些担心出意外,抬眼正在紧张进行的白热化战斗,无限焦急又宽慰地冲着他虚幻的身神像老大娘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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