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嗞,嗞嗞嗞”,引火绳一边骄躁地呼啸着,冒出一缕土火药香绵的白烟来,一边燎炫着一路明火,映射得哥俩古铜色渴望有加的脸蛋红彤彤的……
“轰隆”——一声闷雷炸开来。
随着沉重地枪管弹跳起两三扁指高,一堵蛟龙调雨般的铅重乌云呈立体扇面墙,绞轧复旋转,黑风怒吼般地咆哮着飚喷射了出去,枪身前部蹦起船头一拃多高,后身激烈抖动着,铁砂、碎铁锅三楞子金属片混合而成的高爆铁流所向披靡地扑向汽艇,迅雷不及掩耳地猛烈涤荡着第四艘汽艇上全部敢于暴露着身体任何部位抵抗的鬼子。
趴在楼架上射击的重机枪手当即浑身七窍里流血,对着河北岸的脸、肩膀被打得露出了白骨头茬子,却为黑火药糊得像刚刚涂过油漆似的泛着汪泽。
船棚和有机玻璃窗子被打得千疮百孔,动力失灵,一溜歪斜地倾侧着身子像钉在渔叉上的鱼似的绝望地干扑棱,不发生位移,只原地摊开了煎饼,机器没人声的喘息一会儿后,又一晃荡,彻底瘪噘了。
后面那艘汽艇上的机枪仍旧“咕咕咯咯”饕餮怪叫着,王家兄弟身子紧贴船舷用手扒水向西划着木舟,尽力让大抬竿正冲着鬼子的汽艇,以便再来他一家伙。但鬼子的火力压得兄弟俩卧倒在船舱里不敢仰头,就在蜗牛般地委屈姿势下,弟弟受到第一次轰击的鼓舞不再害怕了,当船体漂到距离鬼子汽艇四十多米的最佳角度时,哥哥王鲤一挥手做了个点火示意,又是一阵嘈嘈切切心旌激昂的火绳刺啦,可烧到尽头后,似乎没了下文,哥哥马上意识到遇上了“鬼掐火”。
听老人们讲“鬼掐火,没处躲。”一种结果可能是炸膛,原因是枪管里黑火药捶得过一结实了,压迫坏了火绳导火功能,火星难以驱动火药爆发向前冲,而巨大的力量得不到出口涌现,往往均等四射;而另一种可能就是“鬼掐火,唠唠嗑。”这种情况不必着急,尽管放宽心,该拉呱就拉呱,仿佛胡同道里摆龙门阵聊天似的展开话题,就像当下肥猪属相的冒号们动辄强奸听众耳朵,一个二大娘的臭裹脚半天啰嗦不完,另一个主持会议的就赶着:“我再补充几句。”
神枪鬼炮也是玄乎得很的,就如同在大森林里锯树,两边错交牙口合拢了,眼看着就歪倒开了,可不知怎的树身子却竟然蹲着不动,这平静一蹲远比哗啦张一边厉害多了,那可就够你办的了。
那次,大抬竿就是“抛了个谜”让王家兄弟猜,你着急的时候它不慌不忙,你快要不指望它了,它却粗厚龙大嗓子的猛不丁来上这么一句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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