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香扑鼻的淡绿色湖水,禁憋着油皮子,静静地汪持着纹丝不动,热烘烘地泛着一层凝脂似的痴腻,巨大的静谧贴慰地统治着整个大湾,里面幸运般鼓突着一层玉米粒般大大小小的气泡泡,“嗞嗞嗞”沉沉隐隐地喧响着,“唧唧唧”、“喳喳喳”的苇莺此起彼伏的呢喃似乎细嫩弱小了一半有余,连浪里健将青蛙也躲在芦苇密集荫凉浓重遮挡的黑藻、柳叶苲草上哆嗦着柔软浏亮的脖跟胸脯张着嘴露出红舌散热。
偶尔,有些异常漂亮的蓝蜻蜓红蜻蜓黄蜻蜓相互急速震颤着看似不动的俏薄明翅蹁跹忭舞,追逐嬉戏着玩耍,转眼又高高掠向芦苇上空,由几颗豆粒而融化在绵渺苍茫里不见了踪影,有两只白蜻蜓还上下前后错搭着,后身交配黏连在了一起,只一会又挣开了,雌性的逃飞而走,雄性的紧跟着左拐右折撵了上去。
忽而,随着水塘里手向湾心弯曲的纤细芦苇的晃动和外手硬挺高杆上紫穗的颤摆,一阵爽风吹过来,整张玻璃似的水面漆层裂开不规则的缝隙,渐渐扩大散开,露出碧莹莹琉璃般的深湛水体,阳光打在上面,反映出白光闪烁的道道璀璨光芒,灼得人睁不开眼,荡开一片洸滉水银。
姥爷又一瞧队员们一个个热汗批淋的样子,皱着脸颊褐纹改嘴喊道:“这等熊攮的天气,俺恨不得捅它个窟窿。老湾、三愣看住武器,一二三排轮流值班警戒!大伙快点替换着,就近澡洗凉快凉快吧!”
沉了一会儿,有的队员就嘀咕开了:“这情报到底准不准成啊?怎么还不见动静啊?”
姥爷烦躁地哽咽了一下干涩紧巴微微发疼的喉咙,试着轻轻蠕敛起了一点唾液,机械麻木地咽了下去,舔了一下嘴唇,心里着急加上狼窜得上火,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得像焦煳的树皮,疔着几块头皮屑般的翘片子,根本吧嗒不出响声来,头上的乱毛也如在灶膛前烘烤了久了的麦草,蓬茸挓挲着,似乎只要嘣上一个火星,就会燃烧掉了似的。
他皱着眉头轻轻仰头扭着看了看纹丝不动的紫芦花,心想应该不会有差池的,那条石头内线已经历过若干次成功的考验证明是弹无虚发的了,可怎的今次竟这么拖泥带水的有点玄乎?莫非敌人行动方案有变?他又想起了为发展那条情报眼络手下弟兄所付出的血的代价。
姥爷两眼发酸,头皮也晒得发烫。他从队员们洗澡的苇丛里踱回到阵地上。摸索着一件件虽然落后却来之不易的铁家伙,想到因这武器寒酸有劲使不出来的将要发生的战斗,心里便火烧火燎起来,他索性把手贴在了凉森湿地上,赶快去回忆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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