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约有多少种野鸭,它们在外面追逐嬉戏,场面近乎沸腾。姥爷躺着的位置并不便于观察也不能动,眼睛透过干水草的缝隙盯着远处约定的地方,有人在高处观察,如果认为可以点火了,白天就用旗帜给我发信号,晚上则用火把。
姥爷不知问了自己多少次可以点火了没有,双手牢牢地握着拉火柴的绳子,它一直延伸到正前方约五十米外的杆子火药槽。这个距离人可以完全隐蔽,不会因为轻轻地咳嗽、呼吸、稍微移动身体发出的声音甚至是人体的气味把野鸭给吓飞同时也在猎枪后座力的安全范围之外了。打一次“杆子”运气好的时候半天搞掂,但那时人力不值钱,火药和铁砂娇贵,打不到足够数量的野鸭是不会开枪的。
把头交代得最多的一句是一定要看到信号才能点火,姥爷静静地潜伏在这里静静地等待。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讨厌的倦意爬上头来就再也挥之不去。“千万不能睡着!"姥爷时刻提醒自己,他向父亲做过保证的。姥爷又掏出一个干辣椒狠狠地咬了一口,也不记得是第几个了,立刻口腔像火烧一样痛,眼泪顺着鼻子往下流,倦意也稍微消退一点。
突然,远处隐约一拉绳道亮光划过,那是点火信号。他揉了揉眼睛声,亮光又划了一下,明确无误那是点火信号。拉绳早已紧绕在手上,姥爷使劲一拉,前面燃起一片耀眼火光,响声随之滚滚而来。他愣了一下须,这才掀开盖在身上的竹帘和水草从"困船"里跃起。
被枪声惊飞的野鸭冲天而而起,快速逃离这一是非之地,留下一片惊叫声在漆黑的夜空回响;受伤的野鸭扑掕着翅膀努力想飞起来,发出声声哀鸣;周围的猎户打着火把,跑步向这里聚拢;猎狗跑在猎户的最前面,发出兴奋的低嚎。
剩下来是程序化地清理杀戮的战场。猎狗会勤恳而又衷心地把受伤后逃到周围的野鸭一只只叼回来放到一堆,猎户们则尽快寻找那些吓蒙了不能飞起来的野鸭,用随身携带的竹竿结它们致命的一击。
猎获的野鸭摆放在一起,地上一字排满了各类野鸭,有对鸭、三鸭、四鸭、八鸭……除了野鸭外,还有野鸡、獐鸡、芦鸡、红鹳等等。根据猎物的不同种类和雌雄肥瘦分对,对鸭两个一对,三鸭三个一对,四鸭、八鸭分别四个、八个一对。每一对野鸭的重量都在四五斤。鸭子的鼻子孔长在硬嘴上,大致所有的鸟类都一样吧。拔下野鸭翅膀上的长硬毛,逐一穿过野鸭鼻子眼一对对绑起来,这样,即使个别受伤的野鸭苏醒过来也无法逃跑。强大的后座力可把猎枪推后数十米,甚至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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