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很快濡湿了,脚趾头在里面滑溜溜的,一挤发出吱吱的扭稀泥的扑哧声,感觉使不上劲不跟脚了,遂住下步子,扒下来采了几把青草塞踏实了。
渐渐地他们都穿着布鞋踏着泥泞前进了,不时被黏糊糊的胶泥脱去鞋子,慢慢地向前走着,只得扯上几根柔韧的芦苇、什拉子蔓、羊角棵、茅子草或马塘从鞋底袢上来,捆住鞋子,发现有一汪浅水就高兴起来,紧走几步去涮涮,去掉泥皮,轻松起来。
大湖里静悄悄的,鸟们不知道为啥都集体缄默了,沉了好长时间才有微风吹来,只听得芦苇叶子“沙沙”作响,汹涌的芦苇像是苍穹倒扣的海面,一浪压一浪似的,漫漶无极。
天赐和萍子落在稀稀拉拉的主力队员最后面,狗剩、王鲫断后。走到一片低矮的芦苇丛时,突然飞起一群乌鸦,随后听到了一阵野鸭撒欢的叫声。大家放慢了脚步,鬼似的警惕前进,轻轻地向前寻找着可能撞上的意外收获。
还是狗剩眼快,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用手指划着前面左边的小水潭,让小舅和萍子、王鲫瞧。他仨透过稀稀落落的芦苇丛,清楚地看见一对美丽的鸳鸯在那里卿卿我我如胶似漆地嬉戏,边上站着一个白色的,两脚高高的,长嘴红红的水鸟,可谁也叫不上它的名字。
不过,还是倒过来往回走催促他们赶上来的不紧不慢的“瓶子底”金鱼眼觑得准,他往侧里一斜眼即发现了浓密苇棵遮挡的五六米之外一个鸟巢,走过去一瞧里边有七枚鸟蛋,还带着微温,是浅蓝底子带有褐色花斑点,和鹌鹑蛋差不多,个头却和鸭子蛋一样大小,看来母鸟没飞走多远,出于怜悯大家没有动它。尽管心里有点恋恋不舍却不想打劫这战火纷飞中可怜兮兮的生命。
在一片浅沚里蹚水走着,萍子突然一声大叫:“哎呀!疼死我了!”随着叫声,她歪着身子就要倒在水草里了,狗剩上前一把拽住了,她这才避免了成为落汤鸡。她两手摸着大腿,从水里往上提搂,一只大个的铸铁壳螃蟹死死夹住了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掰开那双黄白麻点的大螯头,高兴地得到了一个两只拳头大的威武的老乌青战利品的犒赏。
忽然,西边的苇丛里扑棱棱地惊飞了一群野鸭,遮天蔽日,把苇海的上空遮成一片灰色。接着,见几只大鹤腾空而起,那砺凉的叫声把寂静的芦苇荡搅得混混暗暗。狗剩惊觉起来,他跳起身来就往苇海深处跑去。他遇到过许多这样的情形,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些大点的兽类逮住什么东西了。这芦苇荡里不仅鸟禽纷繁,猞猁和狐狸也很多。野兔子到处都是,每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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