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提醒那帮懈怠家伙说:“别净牵着猴子赶集——一块玩心不退,留意好周围水道地形和芦苇荡可用情况,前面水洼子多又有芦苇遮挡,王鲫、刺泥鳅,给‘瓶子底’引好路!小傻瓜。”
“瓶子底”先天性弱视,小名叫金鱼,大号尤秀,读私塾时他爹就粜了二斗麦子给他配戴上了近视镜,后来度数日深,逐渐成了小瓶子底。戴眼镜对他来说绝不是当装饰品,而是内有苦衷。非但感觉不舒适,还给生活工作带来了许多麻烦。
自从参加姥爷的抗日队伍后,操练、行动都时时处处离不开近视眼镜。眼镜带给了他胜利的欢乐,也因丢失、损坏,不注意保护,犯过若干意想不到的愁恼,甚至发生了危险。
有次夜行军,路途遥远,走得又累又困,许多队员一面前行一面不时打瞌睡。天很黑,为免掉队,不敢拉开距离,只能一人紧挨着一人走。他前面那位学员也不时走着打犯困了,野道坎坷不平,一个趔趄,那人背的步枪从肩上滑下来,碰了他的眼镜。他一摸眼镜还在,但是右眼镜片中央给步枪准星尖磕了一个黄豆般大的洞,还算幸运,没有碰坏镜框,勉强能戴一火。
从此,他只能从镜片洞的旁边看东西了,要多么别扭有多么别扭。转过年来春上,鬼子大扫荡,他听到军号响就持枪出外,忘了戴眼镜。部队安全突围,人员无甚损失。敌人进村后,杀人放火,队员们遗留在居民家里的被服等物也随之被烧光,他的眼镜也随着被鬼子踩烂了。
没有了近视眼镜,瞧较远处事物一片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不能细辨,真是苦闷。好在不久,锦秋抗日独立自由大队攻打鬼子相攻塘据点时,他俯下身去将摞在一起的几具尸体拖开,终于发现了一名鬼子少佐,他捋下他的手表,然后在他的口袋里搜出了一个指南针,还有一个纯银烟盒,他顺手塞进了荷包里。
接着,更大的好事在等着他,当“瓶子底”钻进了一个仍在往外腾腾飘散着褐色烟雾的砖窑坑道口,踩着厚厚的一层尸体往里摸去时,愈往里,光线愈暗,也热得厉害,突然,他发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伸手摸去,在一张皮肤黄黑的脸上,他极其兴奋地触到了一副眼镜,急忙惊喜地把它摘了下来,非常得意地戴在了自己眼前,替换下原来那副瘸了一根腿一个镜片带五花纹总就不称职了的旧眼镜。
“瓶子底”禁不住咧开嘴望着他笑了,仔细看了看这副近视眼镜,圆框黑边,质量还中,但近视度数比他的深,架上鼻梁后有点眩晕。他明知戴这副眼镜后会加深近视度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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