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低错落,峰回路转,曲曲折折。忽然,眼前豁然开朗,顿感水天一色,天高地阔……波吻燕低,风吹水皱,时而还有成片的蝴蝶、蜻蜓惊起,迎着阳光翩翩起舞,更增添了大湖的宁静清幽,让人无法不心旷神怡。远传隐隐传来渔夫高亢雄浑尾音悠长的叫唤声,有些沧桑,不时也透露着轻快。
八月蓬开举,荷花更穠艳。锦秋湖面澔澔涆涆,杲阳下流离烂熳,一只只小木船载着抗战队员们在芦苇荡里缓缓地飘游。波纹推移水面浮萍,慢慢地漂向了远方,荷花随着风儿轻歌曼舞。湖里幽静,真的好安晏,瑞谧颐神。
小船在蜿延的水面上游动。间或,天赐听到水鸟和青蛙的鸣唱,只有此刻才使人感到这里还有活着的生灵。成片成片的芦苇闪着光亮。尽管它们没有荷花娇翠,没有莲蓬恬栝,也没有华盖的曼妙。可难以想象没有了芦苇的呵护,这片美丽的湖野还会如此鲜活而灵动。
水鸟掠过船头,前后飞翔。艄公摇动着橹子,撸板在水面划出一道道波纹。安分的白鹭在浅水里觅食,不时发出窸窣的声音。作为这里主要居民的大苇莺成群结伴嬉戏调闹,欢歌曼舞,呼朋引伴。其叫声浏亮婉转,清脆秀雅,有唧唧啾啾节奏明快的短笛轻吹,有二胡、钢琴悠扬如流水的弦乐,有喳喳喳的单簧管的亲切扬吟,有发情鸟儿交配甜蜜唧唧嘎嘎的娇媚小调。
朦朦胧胧,银晖灼耀,几只鱼鹰从朝霞里飞出来,嘴里叼着甩动着尾巴的小鱼儿,掠过水面向芦苇荡深处扑去了,一群群黑黑的长脖野鸭子嘎嘎地叫着,贴着芦苇梢头紫荧荧的嘉穗飞走了。有两三只调皮的野鸭从芦苇荡里扑扑楞楞地跳跃出来,看见了荷枪实弹的队员们,只一瞬间又转过头返回了荡里。
看到出息的野鸭蹁跹逍遥着,不禁就激发起了潜藏在姥爷身上的湖性风致,勾起了姥爷在锦秋湖深处的那些火兴回忆。
姥爷作为锦秋湖泥水里豢养起来的后生,血脉深处和他的鱼雁部落祖辈一样耿持着浓烈的渔猎情结。
据村里老人们讲他从小起码有三大嗜好,即:“拿鱼摸虾,玩鱼鹰子,打野鸭。”四十年前,姥爷还是一个小毛孩子的时候,一个盛夏的下午,他在一个长满水草的沼泽里,发现了十几只刚孵出的小鸬鹚,茸茸的乳毛,褐色的小嘴,嫩嫩的小爪,很是可爱。他几乎每天都去看一遍,盼望鸬鹚快快长大。
有一天傍晚,天降冰雹,杏仁般大小冰雹砸得房顶当当作响,满湖荷花砸得支离破碎,芦苇被剥成了光杆。他人在家里心却飞进了湖中那个小草窠,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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