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香的不幸离去,给与了魏蓼花沉重的打击,虽然我大姥姥作为欧阳蒲香的香闺“蜜友”,强忍住悲哭,再三劝解其父母家人,尽早走出苦海直面贫穷潦倒的日子,把小孩拉扯大,可她自己的身世也好不到哪里去,真是惺惺惜惺惺,同病相怜,也是一个苦命女子。
作为一个寄人篱下孤苦伶仃的文弱妮子,蓼花父母死得早,十四五岁的时候,她不过还是黑干糙瘦、头发蓬草般的黄毛丫头,可是,也真应了女大十八变,潜藏在体内的月光终究是要苏醒皎洁起来的,这不是?转眼之间,原本几乎毫不惹人注目的她竟然逐渐出落成一个鲜嫩嫩、水灵灵的凤香大闺女了。
蓼花鹅蛋形的脸颊玉白娇嫩,粉腮绯红似朝霞初绽彤云飞度,乌翘的长睫毛镶嵌着明月般的慧眸,一忽扇宛如开口啁啾放歌的苇莺,一扑啦就像振翮欲飞的鸽子。她挎着筐子从河边走过,匀匀称称高高挑挑的身条儿恰似檀栾,一晃一抖精神生风,俊俏圆润的面容流光溢芳,炯亮亮的神采玉韵照进水里溶入波中,连鱼虾都心理失衡,痒痒吱吱,直嫉妒得一个劲地扑棱棱,打翻花儿,那副细腻光溜的好皮肉让蚊蝇纷纷自惭形秽,不忍飞扰玷污下嘴。
三伏天田里,太阳烫得像烙铁,射在人身上比热针灸乱躁砭更烤灼得慌,晒得烫死人,河里泛起热哄哄的腥气,细微的滋滋作响,此起彼伏,就像锻烧的铁家什淬火时的尾声,水面结满了一层绿油漆,闪烁着巨大的光亮,鼓噪着一个个气泡泡。亲姨表哥哥扶犁,她拉绳,牛一样地出老力气,表嫂嫂在倒垂柳花荫凉底下梳风沐爽地拧蒲草、玉米皮制品。
却也怪得很,嫂嫂越拿自己当回事,皮肤越不见白净,相反,玉皙瓷光的蓼花越当舍孩子摔打,还就是越皮实泼辣,根本不见发黑的迹象,这委实让心眼芝麻粒般的嫂嫂横生怨愤,难听的话说不出来,可嘴巴撅得能拴上叫驴了,表情那个抑郁阴冷啊,仿佛跌进冰窟窿里,又似谁家欠了她八辈子阎王账不还。
表嫂嫂的霸气统治和舍我其谁的悠闲享乐换来的是个雪梨外表起褐光的麻糙肤相,而蓼花拿着当个小子的破坏性使唤却落得个脂嫩得像是削了皮的雪花梨肉,无奈得很啊!
岁月高天上流云般静静地飘散而去,孝妇河滩里顺风顺水的荆门荜户小渔村啊,就那样不经意间无视人们情绪好恶地抖露出了这么一块稀世小家碧玉!
好个清水出芙蓉,天然胜雕饰。老婆婆们远远看到蓼花楚楚动人的容颜风采,登时皱眼浏亮,顾盼光鲜起来,禁不住走近了拉着她的手,摸着瞅着亲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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