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说话,最后,都不无叹息地倒出一口长气,望起天上祥云煦风,地上清令野色来,那个喝了蜜糖水般由衷的开心喜欢,那个藏匿着金银宝贝的不无忧虑的牵挂,只恐怕沦入了这荒唐尘世间人若仙女命比纸薄的市侩猥琐的逻辑定义域。
最后,从她们可怜巴巴自顾不暇沧桑纯真的嘴角飘出的蝴蝶扇翅膀,蜻蜓拥莼花,蜜蜂沾蕊药般的眼神流翕的话语就是——“菩萨保佑!”一溜边河崖谁都知道,天上掉下了个林妹妹落到了贾老焖家,她,就是——聊若星辰淑雅艳丽的蓼花。
渔村里的小伙子们砰然心仪,然而,囿于落后贫窭的自卑,老实巴交、唯诺保守的秉性,对于蓼花的推崇仅仅停留在口头的称赞和传扬上,甚至就连最起码的夸奖都羞于说出,以免被戏谑为不正经。因之通过月老的名正言顺地谋取心仪的对象成了那个相当长的年代里的姻缘独木桥。
柳眼犹自娴,不知花笑为谁含。蓼花十六岁那年,媒人们就像苍蝇一样呼呼地从表哥家里出出进进,踩破门档,可蓼花的穷贱表嫂嫂的脑袋就像挑担叫卖的货郎手里的拨浪鼓一样摇个不停。他们不仅舍不得失去蓼花这样一个作伴顶事忙里跑外的好帮手,听话诚挚趁心如意的劳动力。
同时,俗话说一家女百家求,贾老焖夫妻俩见表妹长得俊俏便更有了底气,越发寻思着待价而沽,也好给蓼花找个有钱有势的婆家,攀个高枝,享个庄户人家望眼欲穿的荣华富贵,自家多得些赚头,好弄几个钱为自己那个上下眼皮扒呲的宝贝儿子娶房媳妇。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有倒是为人不图三分利没谁愿起早五更,不论是瘸的瞎的只要有吃有穿自有闺女上门混成一户人家,男人当炮灰为活命,良家妇女委身烟花柳巷挣光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严酷的杂俎现实逼得人变态地想方设法投机钻营。而一旦囊中羞涩了,谁家乐意瞭你半眼?生在闾阎苍荜,饥寒交迫鬼魅相随,欲摆脱突围,一个字——难啊!
就这样蓼花的婚事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拖拉着,转眼之间,蓼花已经快要二十出头了。她是神样的讨人喜欢,也仙样的讨鸟喜欢,紫萤唱秋艳,迷蝶乱春愁,这不,锦秋湖里的灵丽鸟儿总爱围着她啼鸣,她刚打算推开柴门撑舟下湖,那边一溜烟的苇莺、鹪鹩、翠鸟儿就已经叽叽喳喳一传十十传百地张扬开了,纷纷蹬悠开颤晃晃的枝桠叶子,争先恐后地直奔了美女蜂拥而去,各种嗓门的天籁之音抑扬顿挫此起彼伏,啁啾汹涌,发自肺腑地歌颂、合围、惹逗、点赞着。
眼瞧着就快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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