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奸邪妖异,在幽蓝闇火中化为了灰烬,归于虚无。而被他藏在怀中的“命器”——水玄鳞,则无声坠落,被归海鸣伸手接住。
尘埃落定,梦魇终醒。
归海鸣持枪而立,他傲然挺身,望向沉沉天幕。小竹轻轻走到他的身侧,她双手合十,向细雨飘零的天幕微微一礼,向那些丧生于“魂煞”之手的人们,无声告慰。居尘、予玺、慧文大师,还有那些不知名的人们,在天之灵,可得安息。
而经这一番变故,李班主和泠笙还跌坐在地。老者仍是心惊胆战,吓得浑身打着哆嗦。少女却是跪在地上,她用双手捧住那颗残破而肮脏的山楂糖,泫然欲泣。
“笙妹子,人死不能复生,你难受也没用……”陆灵口拙,她也不擅长劝慰,只能说出“节哀顺变”之类的话语。
泠笙眼角飞红,泪目盈盈,好半天才颤声道:“我……我怎……怎么就忘了呢?”
忘记了他与她的邂逅,忘记了陪伴自己的人。而当予玺击杀老虎的时候,她还大声指责控诉,却不知他亲手击毁了自己的内丹,妖力溃散,命悬一线……予玺虽不能言,却处处回护,无声守候。而她浑然不知,将他一片苦心,尽数辜负。
盈盈珠泪,无声垂落。她心心念念,皆是一个“悔”字。
虽悔,晚矣。
将泠笙的悔意收进眼中,众人皆心绪沉沉,正觉唏嘘之时,却见毕飞弯下身,从地面汇聚的污雨中,捞起了几枚残片。那是予玺被击碎的内丹,只是失了妖力,再无一丝神采光芒,死气沉沉,一片灰暗。
“的确,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毕飞轻声道。伴随他清朗的声音,他将那些残片握紧在掌中,暗暗祭出自身灵力。
“……不过,迟到的后悔,总好过不曾察觉。天无绝人之路,也许在遥远的将来,还能有一丝转机。”
他摊开掌心,只见那些残片在他灵力催动之下,重新凝聚成圆。那宝珠较之前小了一圈,而且遍布裂痕,看上去遍体鳞伤。虽是残破受损,但它却又重新亮起,一下一下地,发散着微弱的荧光。
此时的毕飞,气色又差了几分,但他的唇角却扬起了盈盈笑意。他转身将宝珠交给泠笙,又对小竹轻道:“月姑娘,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接下来的事情,怕是要麻烦你了。”
小竹立刻会意:毕飞是献出了自身修为,以及当日獬豸传予他的灵力,促使予玺的内丹再度聚化成形。而她得到墨白仙君与神将沧溟的亲授,幻身变化的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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