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宝琴的事,虽后来同宝玉说了,晓得并非如此。只贾母当是存过此心的,若哪日真的宝玉定了旁人,自家姑娘到哪里再去寻这么知根知底的人去?
她一个小丫头,在老太太太太跟前是说不上话的,这里头相干人物里,能下手的也只有宝玉了。且她心想着,有道是“情比金坚无烦难”。只要宝玉心里认定了,以老太太太太对宝玉的疼宠,这事儿就算定了一大半了。是以才故意以言语试探,果然宝玉中招,只如此大的动静却也始料未及。
好在并无人责怪深究,她也只当事情完满,左右宝玉的心思已经试出来了,自己也可安心。哪想到黛玉却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此时从自己一力织成的只盯着“情”之一字的巢网中睁开眼来,略细想了,不禁涔涔汗下。
黛玉见她明悟,方点头道:“我不猜你的心思,也不管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只往后这样的事情莫要再做了。主仆主仆,说起来我虽不算你正经主子,我们好歹也相处一场。总是……善始善终的好。”
紫鹃一震,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黛玉。这哪里是自家姑娘会说出来的话?!虽是自己思量不周,到底……到底也是一片好意。且如今,眼看着宝玉的心是分明可见了,姑娘正该为自己打算的时候,怎么……
辛嬷嬷给黛玉使了个眼色,黛玉微微点头,顾自往后头卧房里去了,知道有些话辛嬷嬷当着自己的面只怕不好开口。
待黛玉一走,辛嬷嬷便让墨鸽儿扶着紫鹃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了。又让妫柳给她倒了杯热茶来。才开口道:“紫鹃,姑娘方才的话想必你也听清了,有些话姑娘不好问,我却不能不问。你倒是说说,为何如此行事?若非看你向来本分,只怕我都该疑心你是为了私心暗害姑娘。”
紫鹃赶紧抬头:“嬷嬷,我没有!”
辛嬷嬷笑笑道:“这话却是错了。看看如今,你已经害了姑娘了。就不说老太太太太的埋怨。只说你拿自家姑娘做幌子,惹得一个爷们发疯,就这事儿,要传出点风声去,姑娘的名声儿可就毁了。你看看,你就动动口舌,就能生生毁了一个主子,这就是择仆的要紧处了,看走了眼放错了心,姑娘也只能认了这个苦果。”
紫鹃浑身颤起来,不知如何答对,辛嬷嬷接着道:“事已至此,我就问问你,到底是何打算,竟行如此恶毒之事?”
紫鹃猛地抬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哽咽了半日,方道:“不管嬷嬷信不信,我没有半分要害姑娘的意思!姑娘来时,就是我跟着伺候的。姑娘同我亲厚,比与雪雁王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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