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听了这话撩了撩眼皮,将手里茶盅放下道:“你当着家,就到这个地步了?问府里亲戚借起钱来。”
王夫人愧色更深道:“媳妇无能……”
贾母摆摆手:“不是什么事到了跟前都把头一缩就能完事的。你认了无能又如何?还能另外寻一个当家主母出来?”
王夫人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话,老脸涨红,贾母只作不见,慢声道:“林家你就别打这个主意了。玉儿理家到底没甚经验,前阵子拿了账目问过我,林家同咱们如今样儿竟差不多——面上的东西还在,内囊却罄尽了。
只她家人少,如今姑老爷下落不明上头也不知怎么个意思,更少了往来人情,故不十分看得出来。不似咱们。进账的法子是谁也想不出来,一有几个银子,花用的地方却只多不少的。
你去问他借银子,难不成还让她卖地卖铺子给你筹钱?她家账上余下的田地铺子,不是先人陪嫁的便是祖上得的天赐,哪个不在人眼里?这若有了动静却能瞒过谁去,撺掇孤女外甥卖祖产替自己筹银子盖园子这样的话传了出去,可真是一出好戏了!”
王夫人听了这话真当心如油煎,这林府偌大家产若是趁着林如海亡故的时候一气儿都清卖了,旁人也说不出话来,毕竟黛玉不过一介孤女,往后总要嫁人的,这样处置了也没有败家子“卖瓦片儿”之讥。只是贾琏坏事,生生错过了那个时机,如今竟是动不得了。
到底这里正事要紧,想了想还是道:“再如何……三五万两总该有的吧?”
贾母抬眼飞快扫她一眼,忍不住面露厌色道:“这么没忖当的话往后不要随口往外说!哪家长辈这么惦记旁人家底的?她那里三五万两总该有的,你这里怎么就没有?这盖的是贾家的园子,可不是林家的!”
王夫人闻言气苦,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同贾母顶气,狠狠咽两口唾沫,仍低了声道:“这园子图样都是他们外头定的,当时个个都说好,只怕修得比不上旁人家的,如今到了跟前了,却来问我们要账,媳妇也实在没得办法了。”
贾母亦不愿再同她歪缠,便道:“既是如此,便再将他们叫了来,一同商议此事。”
说话便遣人去各处知会,那贾赦横竖同自己没甚干系,不过露露脸当个得供的菩萨,还怕怎的,应了一声便道晚间过去。
贾珍却是奸猾,从管事嘴里三两下套出了话,想着自家已划了地出去也算尽了心了,外头再怎么看也说不出来什么。如今眼见着那里头的东西也要来刮捞,未免太过,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