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放进褂子口袋里,咬着牙,小声的自个泄火气,“狗日的四老虎还不来,闲得老子仫乱!”
湖东湖西说话反差大,他说的是山里土话,仫乱就是心痒。
“来,嚼块煎饼磨磨牙,”张湘民转了好运气,赶上这会儿石楞子心情突然好。心情好的石楞子递块煎饼过来,“里面卷着咸鱼呢,还炒辣椒的呢。”他人楞心眼灵,知道对张湘民刚才有点过了分,愣人有楞招儿,他用煎饼向张湘民示好缓尴尬。
“就这?磨牙?”张湘民不识木,可认为找着好机会,满是鄙夷的抬胳膊挡过去,“唉,这湖西呀,啥都温性,哪赶得上俺湖东?要磨牙,还是山里的壮馍,硬得就像峄山上的石头蛋,一个下去能饱三天。”
“咦,”石楞子来了兴趣,把脑袋抵过去,话音里充满着好奇,“整天听说,峄山上的石头蛋子大,您说说,还能大过村西头的石碾子?”
“唏,”张湘民一下子来了劲儿,禁不住地挺直腰身,耍了大牌,充足了大个儿,嘴巴子一瞥,像看井底的绿蛤蟆一样,斜眼珠子把石楞子上上下下瞅一遍,“没见过大世面!还石碾子?在峄山上,随便捡块石头来,横着能把小王庄给盖了,竖着怎么着也能比你的个头高八个。”
“吹牛!”石楞子没见过山,自然不信,一脸的不屑,他坚信张湘民耍贫嘴过硬劲儿。
“吹牛?嘿嘿,”张湘民欠欠身子抵住石楞子的脸,“你井底的蛤蟆见过多大的天?家的老人没给你说过?泰山雄,黄山秀,赶不上峄山的大石头,峄山早比过好汉子的梁山了。”
“峄山还真的那么好?怪不得家伙儿们都夸,咱的公安队,就是从峄山上拉下来的,可惜呀,咱没赶上。”石楞子真是有点感慨了。
“你也有别的抓手呀,全队的都说你的枪法好,刚才,咱排长还夸你能打两只分头跑的兔儿眼珠子哩。”张湘民人憨厚,心眼而却不少,在这里等上了石楞子。
“瞎吹,排长那是虚夸,别信他的。”石楞子嘴上这样谦虚说,语气里早已经得意洋洋了。
只可惜,山里来的张湘民到底实诚,没听出石楞子的话音儿,直打直的对过去,“你说的可是不对,刚才排长骂誓啦,他说假话死全家。”
石楞子胳膊肘子一拐他,“你知道个啥呀,他全家早就饿死了,所以才敢这么发毒誓,知道咱排长梢子棍为嘛使得溜?打懂事拉要饭棍拉的,他还吹他戳掉的狗牙有一箩筐,你信?嘻嘻。”
“嘘!”不远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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