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子愣了一下,旋即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可是念着念着,眼泪就下来了。
可偏偏,这时候她又开心,嘴角又莫名地扬了起来,一时间,看上去竟是颇为地搞笑。
这让一旁的刘妈妈心中一顿,满眼地不忍直视——大娘子真是……
“不堪入目!”
而旁边的盛紘站在原地,怔怔地没有说话。
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比他这个当老子的,只低两品,尤其是那句“入直文渊阁”,连他都不敢想!
文渊阁是什么地方?
那是天子近臣待的地方,是能跟阁老尚书们同殿议事的地方,他混了大半辈子,连文渊阁的门朝哪边开都摸不着,他儿子十四岁就能进去了?
想到这里,盛紘的胡子就不禁一阵颤抖。
此时,盛长权走上前,在父亲面前站定。
“父亲,儿子回来了。”
盛紘止住心中的激动,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儿子,穿着青罗袍,腰间系着革带,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可站在那里,已经有了几分官威。
他忽然想笑,又想哭。
这分明是他曾经想过的人生剧本啊——庶子逆袭,高光人生……
罢了!
最后,盛紘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只是伸出了手,在儿子肩上重重拍了拍。
“好。”他说。
盛长权只觉得肩膀上这一巴掌拍得很重,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期盼、这些年的担忧、这些年的骄傲,都拍进这一掌里。
“二哥!”
盛长权转而看向另一旁的盛长柏。
“嗯!”
盛长柏放下茶盏,起身走过来。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弟弟,目光里满是欣慰。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父亲。”
就这时候,盛长柏也忽然开口道:“儿子有一事要禀告。”
盛紘转头看他:“怎么?可是你的外放有消息了?”
“不错!”
盛长柏点点头,说道:“今日吏部文书已到,儿子外放的差事定了。扬州同知,从五品,即日赴任。”
屋里安静了一瞬。
盛紘的眉头微微一动。
扬州同知,从五品,比他这个工部郎中低一级,却已是极好的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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