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轻声叹道:“古人云,‘畏威而不怀德,见利而忘其义’。他们方才眼底闪烁的,不过是惊惧与权衡罢了。王爷如今安然无恙,这仪驾于他们而言,便不再是烫手的山芋,而是可以交差的护身符。人心幽微,不必深究,王爷心中自有明镜,又何须点破?”
“呵呵呵……”李恪听罢,抚掌轻笑,眼中满是赞赏:“明月一语中的,真乃吾之知己。”
崔明月微微垂首,眉眼间尽是温婉与从容:“王爷谬赞了。明月不过是借王爷的慧眼,窥见了些许世情罢了。”
官道的车队中,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明月,你笑起来真好看!”
崔明月俏脸微红,却也不似寻常女儿家的娇羞,反而落落大方地迎上他的目光,柔声道:“王爷心怀天下,明月自然愿伴于王爷身后。只是……这一切的前提,是王爷能在这波谲云诡的乱世中安然无恙,能践行我们昔日许下的承诺。唯有如此,明月方能安心。”
这番话里,没有寻常儿女的黏腻与娇嗔,却有着比海更深的羁绊。仿佛有一种超越世俗爱情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那是志同道合的人,在这条布满荆棘的救世之路上,认定了彼此,并肩走向同一条大道的决绝。
这时,“报……”孔幸从前方飞奔而来:“师父,前方又有一个义士拦路,说是要追随师父杀匪!”
崔明月眼神飘向前方,轻声问道:“王爷,这一路走来,您婉拒了十数位豪杰的投奔。这一次,还要上前看看吗?”
李恪点头:“当然!每次都要仔细甄别真假义士,真心想除暴安良的,跟着我除匪的就收下,那些沽名钓誉,想出风头的假义士,一个不收!”
孔幸微微上前,拱手一礼,神色间透着几分医者的悲悯与儒者的清醒:“师父,弟子以为,当去。常言道:‘医者仁心,悬壶济世。’如今这天下,匪患横行,犹如人体经脉淤堵,气血逆流。那些拦路之徒,多为贪慕荣华的‘表症’,若贸然收纳,犹如以毒攻毒,反噬己身。师父一路广施仁术,收拢流民,方是固本培元、调理天下气脉的‘上医’之道。”
崔明月微微颔首,眸中泛起一丝悲悯:“孔幸此言,深合《诗经》中‘哀我征夫,独为匪民’之理。王爷英明,定能慧眼识珠,去伪存真。”
佳人在侧,李恪心情不错:“孔回,走,去看看再说,希望这一次来的是真义士。”
“是!”孔回终于问出口,他面容肃穆,言辞间满是正统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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