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打下昭武旧地那个易守难攻的匪寨?他怎么可能杀得了幕后坐镇的孙平?”
裴行俨的心直往下沉,脑海里更是翻江倒海。朔西郡王,真的像太尉说的那样罪无可赦、十恶不赦吗?真的像皇帝担心的那样,是个脆弱不堪、扶不上墙的皇兄吗?这向天下恶匪宣战之言,是一个罪人郡王能写得出来的?这宣战之言中隐藏着一往无前的勇气!这宣战之言中隐藏着除恶的无边霸气!
忽然,一个霸气万千的朔西郡王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裴行俨想到了很多!很多!
他艰难地爬上马背,深吸一口气,声音尖锐得欲与灰公公媲美:“快马加鞭,务必追上朔西郡王的队伍,将圣上赐下的仪驾送到。快走!”
灰公公一马当先:“如果今天不能送到,我们都要死!”
“是!”裴行俨一行人都慌了!事情麻烦了!意味着所有人都有麻烦!现在,唯有规规矩矩的将朔西郡王仪驾送上,才能有希望脱身在麻烦之外,才能有希望保得住性命。但,这天下真有不透风的墙吗?
而在慌乱之中,裴行俨的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简直像打翻了五味瓶。他既开心,又难受,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开心的是,自己这次真是发了一笔横财,而且亲眼见证了朔西郡王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说不定自己以后还能抱上这条真大腿!难受的是,自己带着皇帝的保人皇命而来,结果人没保住,皇命没完成,回去怎么跟皇帝交差?
最让他觉得荒谬的是……他仔细一琢磨,这趟差事办得简直怪怪的!你说他成功了吧?他确实完美执行了皇帝的指令,把灰公公死死拖在昭武旧地,拖到仗都打完了才放过去,战术上堪称完美!可你说他失败了吧?人没保住,现在还得苦哈哈地追着人家去“送快递”(送仪驾),战略上彻底拉胯!这种“成功了又好像没成功”的荒诞感,让他觉得这趟差事办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两个时辰后,裴行俨追上了朔西郡王的车队,他和灰公公毕恭毕敬的送上仪驾,而后慌忙赶回长安复命。
高廷兴高采烈的将仪架收录入库:“王爷,圣上赐下了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珠宝一百件,丝绸一千匹,贡布一万匹,还有其它杂物,足足装了一百辆马车。”
李恪看着仓皇而去的裴行俨和灰公公,若有所思:“明月,你觉不觉得……这左威武中郎将和灰公公刚看我的眼神飘忽,与我交谈时心神不宁?”
崔明月微微抬眸,目光掠过两人仓皇的背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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