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不能慌,更不能露怯,此刻她不是苏宁昭,她是济世堂的裴书白,一个行走江湖多年、见惯生死的大夫,面对权贵不会卑躬屈膝,也不会惊慌失措。
“敢问阁下是?”苏宁昭微微拱手,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沙哑,与平日的嗓音截然不同。
萧辞看着她,一双凤眸沉沉如寒潭。
他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个传说的神医裴书白,面前的人柔弱得仿佛一个书生,眉眼间带着常年行医之人特有的沉稳与冷淡,与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面孔都对不上。
苏宁昭心仿佛快跳到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袖子。
寻常人或许看不出破绽。
可萧辞不是寻常人,他是锦衣卫指挥使,惯于在千万张面孔中捕捉细微的异样,一个眼神的闪躲,一声错误的呼吸,亦或是不合时宜的停顿,都足够让他起疑。
“锦衣卫指挥使萧辞。”他淡淡报出名号,语气里没有半分客套,“听闻书白神医医术了得,本指挥使近来也有几分不适,想请神医替本指挥使好好瞧瞧。”
他用的不是我,而是本指挥使,这是亮明了身份,也是在施压。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了。
萧辞左臂的箭伤虽尚未痊愈,但只需每日换药,并无大碍,他若真要请书白神医看诊,最直接的做法是请他入府诊治,而不是堵在这里,用这种试探的口吻说话。
苏宁昭想起前世,萧辞也是暗中派人四下寻找她的下落,她不愿趟这浑水,婉拒了。
她心中笃定,萧辞并非真的要看病,而是在试她,看裴书白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试她出现在长公主府是否有问题。
苏宁昭面上不动声色,微微一笑,“萧指挥使谬赞了,裴某不过一介游医,能得长公主信任已是侥幸,指挥使金尊玉贵,身边自有太医看顾,裴某不敢班门弄斧。”
她拒绝得十分委婉,一个真正想攀附权贵的游医,听见萧辞来意,必然受宠若惊,而若她另有目的,则会慌张推脱。
但苏宁昭既不热切,语气中也没半点惊惶。
萧辞的眉头微蹙眉。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向前迈了一步,不近不远,恰好是一个让人感到压迫却不至于冒犯的距离。
“听闻长公主突发恶疾,太医们皆束手无策,神医不过来了两回,长公主就已可下地走动。”
他停顿半晌,语气依旧冷淡,“本指挥使的伤,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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