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绸缎庄,气氛与先前截然不同。
掌柜赵德正翘着二郎腿靠在太师椅上,一手端茶,满面春风,哪里看得出半分之前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那日离开萧府,不过半日功夫,谢氏的人便寻了过来。
来的是谢氏身边的贴身嬷嬷,带了两样东西,一封谢氏的亲笔信,和一匣子银票。
信上只一句话,赵掌柜辛苦,侍郎府不会亏待自己人。
银票是封口费,也是定心丸,赵德一下有了底气。
他替谢氏做了五年的账,知道这位的手段,她不会亏待替她办事的人,但也绝不容许有人背叛,那日他们在苏宁昭面前露了怯,默认了,本就是犯了谢氏的忌讳,可她非但没有追究,反而送了银票安抚。
这足以说明,谢氏根本不怕苏宁昭查账,说明她还有后手。
赵德想明白这些,腰杆便彻底直了起来。
苏宁昭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姑娘,指挥使府的少夫人名头听着风光,可萧辞是什么性子全京城都知道,冷面冷心,与妻子形同陌路。
苏宁昭在府里尚且站不稳脚跟,还能翻出什么浪来?至于那天的下跪求饶,不过是被一时被吓住罢了。
赵德慢悠悠呷了口茶,对身旁的伙计道,“去,把前几日夫人让他们查的几本账册重新誊一份,照着老样子做干净些。”
伙计领命去了,反正这些事他们早就做习惯了。
赵德又想了想,唤来另一个心腹,“去银楼和脂粉铺传个话,从前怎么做的,一切照旧。”
消息传到苏宁昭耳中时,她正在抄写药方。
沉香将赵德如何前后不一,以及那两家铺子管事反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压低声音,“夫人,顾平安排的人手被排挤,之前的好些账册也销毁了,现在就等您吩咐。”
苏宁昭没有动怒,只将笔放在砚台上,“银楼和脂粉铺那边呢?”
“据说两间铺子的账册已经被重新做了,对您派去的人只说前账有误,已更正了。”
三间铺子的控制权,一夜之间又轻而易举回到了谢氏手里。
苏宁昭沉默一息,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母亲以为换了账本就万事大吉了。”她起身,走到暗格前,取出一只雕花匣子,里面码着厚厚几摞文书。
沉香凑近一看,瞪大了眼睛,“夫人,这是?”
“赵德家中老母身子不好,他担心我报官,亲笔供述母亲如何让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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