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那后来呢?”听到这种恶事,陈婉不由皱眉问道。
“也是我命不该绝。”
妇人庆幸道:“那晚,正好有一队巡乡的军爷在附近,听见了动静,端着明晃晃的长刀便冲了进来,带头的军爷脾气火爆,一刀便劈碎了猪笼,把族长和那几个族老当场锁拿了,说是违抗州牧大人的政令,动用私刑,全给判了流放去修城墙。”
顾怀听完,心中凛然。
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这孤女寡母会冒着被野狼叼走的风险,也要搬离村庄,住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地方。
因为那个所谓的“家”,那个所谓的“宗族”,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吃人的魔窟。
也难怪刚才那两个夫家人还要跑来劝、跑来骂。那是贼心不死,还惦记着把她卖掉换钱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在封建宗族的眼里,女人,尤其是失去了丈夫的女人,从来就不是人,而是一件可以随时用来交易、换取利益的物件,守节可以换牌坊免役,改嫁可以卖钱,榨干了最后一滴血,还要把你的尸骨埋在祖坟外头。
顾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
他又问道:“既然你搬了出来,与族里断了联系,那你平日里在这荒山野岭,靠什么维持生计?”
听到顾怀问起生计,妇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反倒生出些自信和骄傲来。
“公子有所不知。”
妇人指了指里屋角落里一个被厚布盖着的东西,“我不光有官府分下来的那点地可以伺候,我平日里还能在家纺织,我娘家以前就是织布的,我这手艺,在十里八乡可是数一数二的好!”
“这织机,是入夏的时候,县衙里的从事大人们亲自发下乡的,只要家里有女丁,都能去领一架。”
“公子是不知道,如今在咱们荆南,咱们这些以前被骂作‘赔钱货’、只配在灶台前转悠的女人,也可以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我一个月,日夜赶工,只要织出布来,送到镇上那个什么‘官办转运司’去,那些军爷和官老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要验了布的成色好,不仅全部收下,而且还按着市价,硬生生地多给咱们两成!”
“我就靠着这几个月织出来的布,不仅抵了今年田里的赋税,手里头,还有了好些闲钱呢!若不是如此,我哪里有底气敢带着阿妹搬出来单过?”
顾怀听罢,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由衷笑意。
这,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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