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承平五年的秋天,带着几分萧瑟,几分绝望。
就这么,在满朝的弹劾与地方的混乱中,慢慢地,走到了尾声。
......
黄昏时分,长安宫城,政事堂外。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年轻官员,正站在门前。
他仰着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块悬挂在廊檐下、御笔亲题的“政事堂”牌匾。
他只是个小小的御史,还从未踏进政事堂过,此刻站在这代表着大乾最高权力的门前,心里自然生起了些退意。
因为他即将要干的事很夸张。
那个坐在里面的人,是左相,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而自己一个小小的御史,就这么闯进去,当面指责当朝宰相...
大抵是嫌命长。
可是。
一想到东南糜烂的战局,想到流离失所的百万灾民,想到朝堂上那些只知道争来争去、却对国家危亡袖手旁观的衮衮诸公。
年轻官员胸中的那股热血,便再次翻涌了上来。
他在冷风中鼓起了半晌的勇气,最终咬了咬牙。
“死就死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要进去,讨个说法!
他要用自己这条命,去骂醒这位执迷不悟的左相大人!
年轻官员撩起官服下摆,跨过了政事堂的门槛。
堂内光线有些昏暗,温言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朱笔,正在批阅着彷佛永远也批不完的奏折。
年轻官员走到堂中,连跪都不跪了,只是梗着脖子行了一礼:
“下官见过相公!”
温言批完手头的这份折子,将其合上,放到一旁,这才抬头,看向来人。
“你递上来的那份《请斩左相以谢天下疏》,本相看过了,文采斐然,引经据典,骂得也很痛快。”
听到这句话,年轻官员身子一僵,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直起身子,迎着温言的目光,大声说道:
“下官所言,皆是肺腑之言!非为私怨,实为天下苍生!”
既然已经开了口,那股子文人的清高与血勇便彻底压制了恐惧,年轻官员豁出去了,痛骂起来:
“相公执掌朝局数载,常以‘国之柱石’自居。”
“然观相公这数年之政令,实乃绥靖苟且、首鼠两端之举!”
“幽燕军饷短缺,相公不思开源节流,反而屡屡挪用他处赋税,拆东墙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